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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小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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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目张胆地出了宫门,遇到阻拦的,只说自己出宫一趟。

可随即人到了宫外,几经转折后,再也找不到踪迹。

听闻新王大发雷霆,派出的精锐三千追查了二月,才在大靖的南疆边境找到她的踪迹。

十几年前的卫将军府如今已经彻底染上了岁月的痕迹,被边关的风沙蚀刻出了沧桑的味道。

“阿姊,节哀吧。”

卫行将卫嫆扶起来,在老将军府的祠堂中,陈列着他们卫家的祖先排位。

卫家祖先多出生于南疆,世代坚守在边关的沙场里。

直到先帝将他们召回京都。

那时候的卫行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他对老将军府是没有记忆的。

而今,这祠堂的排列中,多了一位崭新的排位——他们的父亲卫北慕。

当初卫北慕的首级被送回云京,卫嫆给他在长华寺立了排位。

可是母亲死在南疆,想来父亲的心愿,也该是根归故土。

因此两个月前,卫行飞书一封,告诉卫嫆找到了父亲被焚烧的切确位置,她便赶了来。

虽然什么都找不到了,可是父亲再如何也该入土为安。

她替卫北慕修了个墓,将母亲的棺椁和父亲葬在一起。

今日是开坟日,墓门一关,便是一生的阴阳相隔。

卫嫆眼眶微红,被卫行扶起来时感觉双眼一黑。

以为卫嫆悲伤过度,卫行赶忙将人扶稳:“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有些头晕,或许是跪的久了。”

卫嫆也不知为何,这些日子她总是容易疲惫,不能蹲不能久坐,也不能碰荤腥。

只是这些,她没告诉卫行。

倒是巧玉担忧得不得了,一直想等着卫嫆操劳完将军府的事,找个太医给她看看。

不在宫里就是不方便,钱太医不能随时随地出来把个脉。

“少将军还是给姑娘请个太医吧,这几日她食欲不振的程度越发厉害,人都瘦了一圈。”

卫行每日要奔波去军营,也不大留意这些,闻言紧张起来:“为何不早说?”

巧玉委屈:“姑娘不让说。”

确实是过于不舒服了些,现下正事了结,卫嫆松了口:“好了,那便请个人给我看看,应当是天太热的缘故,我也没其他不舒服的。”

立了秋之后,秋老虎尤其厉害,这几日南疆几乎到了不敢踏出门的地步。

食欲不好也正常。

“不正常,”老大夫脉了半日,幽幽道:“姑娘这哪是什么食欲不振,这是害喜了呀。”

卫将军府在当地名望很高,这位老大夫也是从前卫嫆爷爷的相识,对卫家的事更是熟悉。

卫嫆于两个多月前休夫一举惊世,卸下了大靖皇后的担子。

可是两个月后的现在,却诊出了喜脉。

不管是老大夫还是卫行,甚至是卫嫆自己,脸上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一旁的巧玉涨的满脸通红,想说话又不敢。

还是卫行见惯了大场面,先回过神来:“害喜——喜脉,阿姊你有孩子了,这很好,这很寻常,这没什么惊讶的,虽然你现下没有夫家,但是——嗯对,怀孕没什么奇怪的!”

“......”

事实上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肉眼可见,小卫将军的脸色一寸寸变白。

阿姊怀孕了!

父亲的死因是萧蘅一手促成的,现下这肚子里的孩子大概率是萧蘅的,那是留还是不留?

老大夫也感到为难:“现在月份还小,往后若是生下来,姑娘一个人带孩子,势必会有许多流言蜚语,不如——”

虽然残忍,可也好过将来长大了,爱恨情仇。

卫嫆不禁将手放在小腹上,感受到那里一片平坦。

可是竟然有一个生命孕育在这里了吗?

她两个月前还在问聆羡如,往后不会有子嗣该如何。

这——

而且两个月来,她只留了那一份告知他自己要暂时离开的纸笺,他们之间失去消息六十多天,全然没有任何联系。

聆羡如甚至不知道她人在南疆。

这就怀孕了?

看老大夫和卫行的表情,恐怕还以为自己怀的是萧蘅的。

怎么可能呢?

她根本不可能生下萧蘅的孩子。

卫行是认同大夫的话的,于他来说,这个孩子不合时宜,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不占,即便来到这世上,也是不受祝福与重视的。

“阿姊,”卫行握住卫嫆的手,眉宇间全是鼓励:“你还年轻,你等我两年,我建功立业后,定然给你寻一个好夫婿,介时,介时你再生一个孩子,我会将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疼。”

老大夫也掏出一个药丸,递给卫嫆:“这颗药,不会有任何副作用,姑娘你尽管放心,我会亲自在这为你调理身体。”

那颗药丸散发着特殊的香气,半点也无药的苦味。

巧玉别过脸去。

她以为少将军一点也不待见东临的种,说什么也要将孩子扼杀在她主子的肚子里。

卫嫆接过药丸,放在指尖轻捻。

表情是面无表情,无人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

老将军府的桌椅已经老旧,厅堂四处都充斥着痕迹。

主位的桌子上还有少时卫嫆刚学画画沾上去颜料,虽然已经褪色,也隐约可见她少时有多调皮。

视线被吸引,卫嫆定定地看着那处。

有些遥远的记忆袭来。

那时候的她还很小,尚不及这张桌子高。

她踮着脚,爬呀爬,好不容易爬上去了,摊开一张雪白的宣纸,握着那支从爷爷书房偷来的画笔,费劲地在纸上落下一笔。

而后又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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