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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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容
省廳會議室的空調發出細微嗡鳴,投影幕布上循環播放着一段監控畫面。
畫面裏的地下室昏暗潮濕,陸夜明被鐵鏈吊在牆上,黑色狼尾間的紅色挑染像一道未愈的傷口,在慘白的光線下格外刺目。那是卧底時的資料,齊燼城安裝的針孔攝像頭拍下的。
醫院報告在衆人手中傳閱。工整的打印體,每一個字都像刀子:紋身顏料與三度燒傷疤痕組織深度融合,強行洗除将導致皮膚大面積潰爛,敗血症風險百分之七十。
政治部主任聲音發顫:“他本人不同意洗。這是代價,不是恥辱。”沒有人接話。那份報告最後一頁附着一張照片——陸夜明躺在病床上,用還插着輸液管的手寫的一行字。
字跡歪斜,但每一筆都壓得很深:只要齊燼城一日未落網,這抹紅就是誘餌,就是刀。
白發督察站起來,手指點着投影幕布上那張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臉。
“齊燼城已經知道警方有個這樣的卧底。陸夜明頂着這頭顯眼的頭發,下次執行任務就是活靶子。”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木頭。
周局長沒有說話。他調出另一段監控——齊燼城逃跑前的畫面。
毒枭站在地下室的門口,回頭,對着記錄儀,舉起槍。槍口黑洞洞的,像一只眼睛。他的嘴角微微上揚,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會議室裏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阿棄,想我了就看看暗網。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會議室陷入死寂。只有投影儀的散熱聲在空蕩的房間裏回響。
省廳副廳長打破沉默。他站起來,走到投影幕布前,指着那張通緝令。
“正因為如此,才更要保留。”他切換畫面,一張錯綜複雜的情報網圖鋪展開來。
“齊燼城在逃,他的特殊形象就是最好的誘餌。”
鼠标滑動,數十條加密通訊記錄彈出來。有人在暗網上說:“那個紅毛警察還活着?命這麽大。”
有人說:“老板懸賞七千萬要他的頭。七千萬。那賤逼的命這麽值錢。”
副廳長重重按下暫停鍵。“陸夜明說的沒錯,這抹紅,就是懸在毒枭頭頂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