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獵(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砰!嘩啦——!”
玻璃碎裂,刺鼻的汽油味瞬間彌漫開來,那對男女周圍的地面被潑灑了大量汽油!
“住手!”許裴和江敘同時怒吼,舉槍瞄準平臺上的席徊。但席徊動作極快,在擲出□□的同時,身體向後一縮,躲進了平臺後方更複雜的管道陰影中。
“游戲開始!”他瘋狂的聲音傳來,“救他們?還是抓我?或者,等着看你們想保護的‘夜莺’,能不能及時趕到,參加這最後的盛宴?我給他也發了請柬,關于‘污染源’真正核心的線索……他一定會來的,對吧?哈哈哈哈!”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他不僅要殺人,還要逼迫警方在救援人質和追捕兇手之間做選擇,還要将陸夜明也引入這個死亡陷阱!
許裴沒有絲毫猶豫,對江敘快速下令:“你救人,滅火!我追他!” 同時對着耳麥低吼:“秦嚴蘇烈,目标在鍋爐房高層平臺,正在逃竄,可能設有陷阱!墨簡,通知消防和急救!陸隊那邊什麽情況?”
“陸隊已經出發,警衛沒能攔住!他說對方給的線索直接指向齊燼城的一個秘密聯絡點,他必須去!”墨簡焦急的聲音傳來。
“倔!”許裴咬牙,席徊這是調虎離山,同時開辟兩個戰場!但他此刻無法分心,因為席徊的身影正在高高的鋼鐵架間快速移動,試圖從廠房另一側的維修通道逃離。
許裴如同獵豹般竄出,攀上鏽蝕的樓梯,朝着席徊消失的方向追去。江敘則迅速撲向那對被困的男女,扯下他們嘴裏的布條,同時對着耳麥急呼:“秦嚴!需要滅火器和破拆工具!快!”
廠房外,接到信號的秦嚴和蘇烈小組立刻行動。秦嚴帶着兩名特警,攜帶滅火器和消防斧,從預定的突擊路線沖向鍋爐房大門。蘇烈則在高點死死鎖定着廠房內許裴追擊方向和高層平臺區域,狙擊槍口随着許裴的身影和可能出現的威脅源微微移動,手指虛扣在扳機護圈上,全身肌肉緊繃,随時準備提供致命一擊或火力掩護。
廠房內,許裴的追擊異常艱難。席徊顯然對這裏的地形了如指掌,他在縱橫交錯的管道、懸空走道和廢棄設備之間靈活穿梭,不時還制造障礙——推倒堆放的雜物,扳動生鏽的閥門釋放出積存的蒸汽或髒水,甚至預設了一些簡單的絆索和墜物陷阱。
許裴精神高度集中,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敏捷地避開一個個危險,速度卻不可避免地受到影響。他聽到身後傳來江敘和秦嚴救援的聲音,以及滅火器噴射的嘶嘶聲,心中稍定,更加專注于前方那個如同幽靈般的身影。
追到廠房靠近煙囪底部的區域,這裏更加昏暗,堆積着大量廢棄的保溫材料和煤渣。席徊的身影一閃,消失在煙囪底部一個半人高的檢修入口。
許裴毫不猶豫,俯身鑽入。裏面是一條向上延伸的、狹窄陡峭的鋼鐵爬梯,直通煙囪內部。光線幾乎為零,只有高處檢修平臺入口透下一點微光,空氣中彌漫着濃重的灰塵和陳年煤煙味。
他打開戰術手電,咬在嘴裏,單手舉槍,開始向上攀爬。爬梯鏽蝕嚴重,踩上去嘎吱作響,在封閉的煙囪內發出令人心悸的回音。他知道這極其危險,席徊很可能在上面設置了陷阱,或者乾脆在上面等着他。但他不能退,必須抓住這個瘋子,問出陸夜明那邊的線索,阻止更大的悲劇。
向上攀爬了大約十米,接近第一個檢修平臺時,上方突然傳來“咔嚓”一聲輕響!
許裴心頭警鈴大作,幾乎是在聽到聲音的瞬間,身體本能地向旁邊一閃,單手死死扣住爬梯!
“哐當——!”一大片鏽蝕的金屬網格板,夾雜着碎磚和灰塵,從他剛才的位置轟然砸落,擦着他的身體墜入下方的黑暗,發出沉悶的巨響。如果被砸中,不死也重傷。
冷汗瞬間浸濕了許裴的後背。但他沒有絲毫停頓,趁對方一擊不中可能遲疑的瞬間,加速向上攀爬,猛地翻上了第一層檢修平臺!
平臺狹窄,堆放着一些雜物。席徊就站在平臺另一端,背靠着煙囪內壁,手裏握着一把寒光閃閃的、類似消防斧但更短更鋒利的劈砍工具,兜帽已經摘下,露出了那張蒼白、陰郁、此刻卻因為興奮和瘋狂而扭曲的臉。他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下亮得吓人。
“許警官,身手不錯。”席徊喘着氣,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形,不再使用變聲器,“可惜,你救不了所有人。‘夜莺’現在,應該已經踏入我為他精心準備的捕鳥籠了。那裏面的‘污染源’核心,可是連齊燼城都要滅口的真正秘密哦……用他的命,來換這個秘密的曝光,很劃算,不是嗎?”
許裴舉槍對準他,眼神冰冷如鐵:“放下武器,席徊。你逃不掉了。”
席徊咧嘴笑了,笑容猙獰,“我從沒想過要逃。我的程序,就要運行到最終指令了。在這裏解決你,或者被你解決,都是‘淨化’的一部分。至于‘夜莺’和那個秘密……呵,讓火焰和子彈去決定吧!”
他話音未落,猛地将手中一個遙控器似的物體朝許裴擲來,同時揮動斧頭,嚎叫着撲了上來!那遙控器在空中閃爍起紅色的光點!
是炸彈遙控?還是信號發射器?
許裴根本來不及細想,在席徊擲出遙控器的瞬間,他就做出了判斷——首要威脅是持斧撲來的席徊!他閃電般側身避開頭臉,左手格擋席徊持斧的手腕,右手手槍調轉,用槍柄狠狠砸向席徊的太陽xue!同時右腳悄無聲息地勾向席徊的下盤。
“砰!”槍柄砸中,發出沉悶的聲響。席徊悶哼一聲,前沖的勢頭被打偏,斧頭擦着許裴的肩膀劃過,帶起一道血痕。許裴勾腳同時發力,席徊下盤不穩,向前踉跄。
但席徊極其兇悍,不顧頭暈,反手就用斧柄向後橫掃!許裴低頭避過,欺身近前,一記兇狠的肘擊撞在席徊肋下!席徊吃痛,動作一滞。許裴抓住機會,一個标準的擒拿動作,扣住他持斧的手腕,用力反擰!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聲響起,斧頭脫手落下。
席徊發出痛苦的嚎叫,卻用頭猛地向後撞擊許裴的面門!許裴早有防備,偏頭躲過,膝蓋狠狠頂上席徊的後腰!席徊徹底失去平衡,被許裴順勢用關節技死死按倒在冰冷的鋼鐵平臺上,臉貼着鏽蝕的地面,再也動彈不得。
從席徊擲出遙控器到他被制服,整個過程不過短短七八秒,快、準、狠,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許裴的格鬥技巧簡潔淩厲,完全是為實戰而生的警用擒拿格鬥術,配合冷靜的判斷和敏捷的反應,瞬間制服了雖然瘋狂但畢竟缺乏系統訓練的席徊。
許裴用膝蓋頂住席徊的後背,單手擰住他的雙臂,另一只手撿起地上的手槍,重新對準席徊的後腦,然後才看向那個落在不遠處、依舊閃爍紅光的遙控器。
“那是什麽?”許裴的聲音帶着搏鬥後的微喘,但依舊穩定。
席徊臉貼着地,卻發出嗬嗬的怪笑:“信號……我死了,或者被捕,信號就會發射……‘夜莺’那邊的‘禮物’,就會提前引爆……哈哈哈哈!你抓了我,也救不了他!我們一起……見證淨化!”
許裴心頭一沉,立刻通過耳麥急呼:“墨簡!席徊身上有信號發射器,可能關聯陸隊那邊的□□!立刻通知陸隊,全面排查,緊急避險!”
“收到!正在聯系陸隊!”墨簡的聲音也帶着焦急。
許裴扯下席徊的腰帶,将他雙手反綁結實,又檢查了他身上是否還有其他危險品。然後才撿起那個遙控器,小心地觀察。上面只有一個紅色按鈕,指示燈規律閃爍。他不敢貿然關閉或破壞,誰知道會不會觸發。
“秦嚴!上來接手嫌疑人!小心,可能有□□或信號裝置關聯!”許裴對着耳麥喊道。
很快,下方傳來攀爬聲,秦嚴帶着一名特警爬了上來,看到被制服的席徊和許裴肩頭的血跡,秦嚴咧嘴一笑:“裴裴牛逼!”随即利落地給席徊戴上手铐腳鐐,進行更專業的搜身和危險品排查。
許裴松開席徊,站起身,肩頭的傷口火辣辣地疼,但他顧不上處理。他按住耳麥:“江敘,
“火已撲滅,兩人輕傷,受到驚吓,已移交後續警員照料。現場初步排查,未發現其他□□,但席徊可能設置了延時或觸發裝置,需要排爆隊。”江敘的聲音傳來。
“蘇烈,外圍情況?”
“無異常動向。已鎖定你們所在煙囪區域,安全。”
許裴稍微松了口氣,但心依舊懸着。陸夜明那邊……席徊口中的“捕鳥籠”和“禮物”,到底是什麽?齊燼城要滅口的“污染源”核心秘密,又是什麽?為什麽又會牽扯到陸夜明?
他看向被秦嚴押着、滿臉是血卻依然挂着瘋狂笑意的席徊。這個瘋子,究竟還埋了多少炸彈?
夕陽終于完全沉入地平線,最後一絲餘晖消失,夜幕正式降臨。恒昌熱力廠區內,警燈閃爍,人聲漸起。但這場驚心動魄的抓捕,似乎只是揭開了更大陰謀的一角。真正的風暴,或許才剛剛在城市的另一處,随着陸夜明踏入未知的險境,而悄然掀起。許裴望着遠處被夜色吞沒的城市輪廓,眉頭緊鎖。他們抓住了執行殺戮的“判官”,但“污染源”的真相,以及針對陸夜明的致命威脅,仍然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于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