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空山鼓十六：月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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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挺会说。”

胡为霜感受到这股炙热的视线，错开眼回道：“那你还装？”

“不装怎么办啊？”

路昭的语气柔软极了，但随着吐槽又变得不那么娇。

“我从小就知道，我要是不装，我爹就得把我关在侯府里念书，但一装就不一样了，装傻能出门，装傻能游历，装傻能跟着你们走这一趟。”

他顿了顿。

“装傻还能多看你几眼。”

这话说得很是直白，胡为霜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路昭。”

“嗯。”

“你想说什么？”

此时的月光照在路昭身上，也照在胡为霜脸上，女人的五官瞧着比白日里柔和，眉眼的棱角被月色磨平了一些，但那股冷劲儿还在，就像是她的名字，像霜，落在剑刃上。

“最初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一样。”他说，“你看我的眼神，既不像是看一个傻子，也不像是看一个侯府世子。

你看我的时候，像是在看路昭。”

“你本来就是路昭。”胡为霜道。

路昭盯着她，忽然笑了：“三娘，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本也不是让胡为霜回答的，于是路昭又继续道：

“你从来不说‘你其实很聪明’这种话。你就说‘你本来就是路昭’。好像我聪明不聪明、傻不傻，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

“是不重要。”

胡为霜似乎明白了路昭的意思，却还是凭心说道。

话音刚落，路昭突然往前倾了倾身子，他没有再笑，声音低下来，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那我再说一句重要的。”

白日那个嬉皮笑脸的路世子这会儿收了笑，面无表情的时候，骨子里那股骄矜就浮出来了。

然而接下来说的话却很反差。

“钟道雪那日跟你说的，我听见了。”

“三夫四侍。”

路昭顿了顿，

“我不光听见了，我还琢磨了好几日。她替你把话说开，你当时没应，也没恼。我就想，你心里大抵也是想过这个事的。”

流萤从树根底下飘起来，星星点点地浮在夜雾里，又渐渐漫到两人挨着的石阶上，正好落在胡为霜与路昭之间。

九月末的萤火本已不多，这几只却来得蹊跷，光芒也格外稳定，不急不躁地亮着。

月光底下，路昭那张脸张扬又热烈，眼神往上挑着，又亮又直，以近乎挑衅的专注看人，那股子侵略性也毫不掩饰。

就见路昭伸出手，掌心贴着胡为霜的掌心，十指却没有扣。

是在确认她还在，再一点点试探她有没有抗拒、要不要逃离。

他把她的手拉到脸侧，呼吸跟着打在胡为霜的手心里，是热的，均匀的，像是一头野兽把脑袋搁在猎人手里，乖顺得不像话，可你分明能感觉到它牙齿的重量。

胡为霜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三娘，我这个人，嘴巴不饶人，心眼也多，手也不干净。

跟着你这一路，是坑也挖了，人也骗了，该狠的时候我一点没软。”

“我路昭不是君子，甚至还是个巧伪的人——说白了就是会装。可唯独在你面前，”

路昭笑了一下，道：“没有什么是不能摊开的。”

? ?我来晚了！私密马赛

? 明月证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