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空山鼓十九:钩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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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坏人恶事做绝,就怕蠢人灵机一动。钟道雪显然通过了考验,沈药之把手边的茶碗端起来,朝钟道雪虚虚一敬:“合作愉快。”
钟道雪举起竹管,便算是致意。
“有一句话,我得说在前头。这子母蛊,每一对都相当于是从我身上硬生生剜下来的。而我剜得起,只因为我愿意。可哪日,你若是拿我剜下来的肉不当肉——沈药之,我钟道雪死之前,一定头一个拉你垫背。”
沈药之端着茶碗的手停在半空,闻言也不恼,反倒笑了一下。他把茶碗搁回膝上,慢条斯理地拢了拢披风。
“钟姑娘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个过河拆桥的人。”
“你不是吗?”
“我是。”沈药之坦然道,“所以我才应你。”
“蛊怎么种?”沈药之把话题拉回来,“你说,我记。”
钟道雪把竹管搁在膝上,声音放平了些。
“子母蛊成对养,无论是子蛊还是母蛊,常人体内都只能容下一只,多了则会反噬而亡。外行人种蛊的法子说白了就是外钻内服那些,区别在于,母蛊从一开始便是活的,而子蛊则需要母蛊持有者用内力唤醒。
唤醒后的子蛊受母蛊操控,但不会对母蛊带来影响,反之,母蛊伤则子蛊亡。
子蛊在体内活泛时不会带来反应,与平常无异,只能通过母蛊的活动进行控制,而母蛊一旦被催发,子蛊得不到安抚,躁动之下便是万蚁噬心之痛,再硬的骨头也熬不了多久。”
“能让人做事吗?”
“这就要看操控者的手段了。”
钟道雪说,“那种滋味体会过一次后,大多数人便不敢不听话,只是手脚还是他自己的,若碰到那种敢抹脖子的,再好用的蛊也没有施展的地方,况且真到了要命的时候,他也未必肯替你卖命。”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若要让人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也并非不行。当母蛊被内力强行催到极限后,便能在活人身上爆发出尸蛊的功效,时间只有半个时辰,期间做什么都行。只是这半个时辰一到,人便会暴毙。”
“那剩下的子蛊呢?”
“母蛊废了,子蛊自然也得跟着死,一条命加上两只蛊,换最关键的半个时辰,盈亏自知。”
沈药之略一琢磨,又问道:“操控者和目标之间有距离限制吗?”
“杀人没有。折磨人的话,两条街之内。”
得到这个回答,他顿时在脑子里把京城的坊市过了一遍:“九对子母蛊,就是九个握线的人。”
“账不是这么算的。”
钟道雪很想翻个白眼,上来就是九对,合着她的上限直接被当成底线了?说了那么多前提,都是耳旁风不成?
“握线的人也得有人管,谁给他们递消息?又不能单打独斗,总得安排一条线串着。且这串线的人,得是能任意进出京城、还不惹人怀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