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张叔夜速来见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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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邑县衙。

西道都总管、知河南府张叔夜在公堂接见牛皋。

叙礼后，张叔夜捧着牛皋递上的大都督府军令文牒细细观览。

牛皋坐在堂下吃茶，余光不时瞟向张叔夜，想看看这一位接到大王调兵令又是何反应。

会不会和那名头响亮的姚古姚大帅一样......

牛皋是汝州人，以前做猎户时，常听西北来的商旅吹嘘西军如何如何，熙河经略使姚帅如何如何.....

原以为是位英雄豪杰，不想当日一见大失所望。

张叔夜的名头不如姚古响亮，牛皋也是在归降荆襄军后，才知道此人便是海州大败梁山群雄之人。

牛皋瞥了眼公堂外，张叔夜麾下文武官员聚在外边，一个个伸长脖子向内张望。

“牛统制......”

张叔夜看完，合拢文牒放在一旁，神情平和，似乎没有多少情绪波动。

牛皋暗暗点头，这位张总管可比姚古沉稳多了。

“多亏靖王在隆德府大败金军，活捉银术可，张某才能兵不血刃收复霍邑和阳凉南关......”

牛皋也是赶来途中才知，自荆襄军进入河东，屯驻绛州的张叔夜就一直没闲着，从绛州出兵连克翼城、襄陵。

临汾一战，张叔夜挫败金军先锋都统阿鹘懒，逼其回撤至霍邑一带。

直到隆德府大捷消息传出，阿鹘懒才匆忙率军退守阳凉北关。

张叔夜不费一兵一卒收复霍邑和阳凉南关。

宋军在河东开辟诸多战场，各部将领各自为战。

张叔夜连战连捷收复失地，堪称宋军里战功最盛之人。

只可惜，同壶关大胜、隆德府大捷比起来，张叔夜的战功又显得微不足道。

不过牛皋心里清楚，金军有多难对付。

荆襄军能接连取得大胜，有其特殊原因。

荆襄军以燕京军为班底，燕京军则以常胜军、平州军为根基，军士多为燕山府、辽西汉儿，还有相当部分契丹人、奚人、渤海人、霫人......

可以说，荆襄军是完全不同于宋军的特殊军团。

宋军建制混乱、管理松散、兵卒疏懒好逸恶劳等等恶习陋规，荆襄军丝毫没有沾染。

如今，数万军士在荆襄分田成家，军士们知道，出征河东就是为自己、为妻儿子孙、为守护家园而战！

女真人今日能攻占河东，他日就能渡过黄河染指荆襄！

在军士们眼中，靖王、大都督府等同于大宋，等同于国家！

荆襄若失，大宋不保！

荆襄军正是为保家卫国而战！

牛皋出身猎户，做过流寇，参加过轰动一时的钟相起义，最清楚底层百姓需要什么、最看重什么。

大王力排众议在荆襄强制推行从军授田制，提高军户地位，给予军户家庭在赋税方面的极大优惠，让数万军士从此彻底在荆襄扎下根来。

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撼动大王在这些军士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地位！

极强的凝聚力，加上充足的后勤保障，辅以严苛训练、精良装备、严明号令、赏罚分明，诸多因素造就了今日之荆襄军！

而这些，恰恰是朝廷和赵官家办不到的。

张叔夜麾下两三万兵马，看似不少，实则来源驳杂，以河南府、京兆等地乡兵、土兵为主，正规禁军只有数千，夹杂大量民夫和新招募青壮。

在荆襄军呆久了，牛皋眼界提高不少。

张叔夜麾下这支被东京朝廷称作“中原精锐”的军队，在牛皋看来，也不过是比寻常宋军强一些而已。

可人家张总管就是带领这样一支杂牌军，接连战胜金军收复失地。

这才是牛皋对张叔夜颇为敬佩之处。

“靖王调令某已看过，某想知道，这份调令可上呈朝廷？

官家和诸位宰执可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