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张叔夜速来见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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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夜手掌在文牒上轻轻拍了拍。

“不瞒张总管，我家大王要做什么、想做什么，只怕东京朝廷管不着，更管不了！

我荆襄大都督府令文，通行荆湖南北两路、京西南各州，没听说有哪个胆敢拒绝！

在这些地方，皇帝写的圣旨，也没有我大都督府令文好用！”

牛皋说这番话时，神情坦然自若，没有半点吹嘘的意思。

正是因为他说的认真，才让张叔夜生出一种“理当如此”的感觉！

张叔夜苦笑摇头，捻着须轻叹一声：“可河东毕竟不是靖王辖地......”

牛皋正色道：“很快就是了，只要城头插上大都督府旗帜，就归我家大王管辖！”

张叔夜错愕地看着他，张嘴想要反驳，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靖王麾下军将，都是这般嚣张吗？

张叔夜原以为自己听了这番大逆不道之言，会替朝廷感到震惊和愤怒。

可当他扪心自问，却又发觉，自己只有震惊没有愤怒。

天下人皆知，太原不能丢，河东不能丢。

可朝廷救援不力，几路大军入河东，被金军打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人家靖王不顾千金之躯，亲率大军入河东作战，一来就打了两场漂亮大胜仗，使得河东局势彻底扭转。

官家和朝廷应该感谢靖王及时出手保住河东。

种师中、姚古还有他张叔夜，更应该感谢靖王！

若没有这两场大胜，金军必定在河东长驱直入、四面出击！

张叔夜心里清楚，他取得的几场胜利微不足道，越往北走，越靠近太原，他心里越没底！

等粘罕注意到他，调集重兵前来围堵，他也只有撤军一条路可走。

现在，粘罕和金军注意力全被靖王、荆襄军吸引，使得他们才能暂时松口气。

除了靖王，谁有资格、有能力站出来整合河东宋军，统一指挥调度大权？

所以，对于这道出自荆襄大都督府的调兵令，尽管措辞极其不客气，张叔夜看了也生不出半点怒火。

沉默了好一会，张叔夜勉强挤出一丝笑：“实不相瞒，张某与靖王此前有些过节，牛统制可听靖王提过？”

牛皋一脸茫然，摇头表示不知。

张叔夜叹口气：“罢了，还请回复靖王，张叔夜愿遵号令，即刻率兵北上祁县！”

“既如此，张总管保重！末将告辞！”

张叔夜亲自送牛皋出公堂，目送其匆匆离去。

牛皋一走，守在公堂外的文武官员呼啦一声围拢上前，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僚属们都在极力劝说，希望张叔夜回绝靖王，万万不能前去祁县会师。

他们都知道张叔夜和靖王之间有过节，更知道靖王凶名赫赫，刀下没有不敢杀之人。

一旦去了祁县，张叔夜这条命可就不是自己说了算。

更何况不得朝廷调令，擅自前往祁县会师，今后追究起来，他们这些人，只怕都要安上个靖王党名号......

“诸位......”

张叔夜环视众人，双手下压：“张某只问诸位一句，救太原、守河东重要，还是张某这条命、这张脸重要？”

僚属们面面相觑，一个个闭上嘴巴。

张叔夜抱拳：“诸位，散了吧！尽快准备启行！

张某之命不足惜，只要能守住太原、河东，张某死而无憾！

若有顾虑者，大可自行离去，张某绝不追究！”

说罢，张叔夜朝众人揖礼，转身大步离去。

留下一众僚属相觑无措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