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河北战事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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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

右副元帅斡离不正在和南京留守时文彬、都统耶律余睹、耶律铎等人商议军务。

公堂门砰一声推开，兀术大步入内，身上甲胄碰撞叮哐作响。

兀术“啪”地把一份文牒摔在斡离不身前公案上。

“军情！河东传回！”

兀术几乎是咬着牙根说出，每一个字里都蕴含无尽怒火。

斡离不深深看他眼，拿起文牒拆开来看。

时文彬正襟危坐，余光瞟向斡离不手中文牒，暗自猜测其中内容。

耶律余睹、耶律铎等将领目光也汇集在斡离不手中文牒上。

看完，斡离不似有短暂恍神，把文牒递给时文彬。

时文彬忙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展开来看。

才看了几行，汗珠便从额头滚滚落下。

文牒又相继传到耶律余睹等人手中。

兀术在堂中一阵疾走，咆哮起来：“好大笑话！

孱弱如猪狗的宋人，竟然能打败大金勇士？

郭企忠，废物！习失，废物！

银术可更是废物里的废物！

我想不通他们是如何战败的！

两军野战对垒，大金无敌之师竟然会败？

粘罕在作甚？兀室、娄室在作甚？”

声声咆哮好似能把屋顶掀翻，时文彬等汉人官员战战兢兢，耶律余睹等契丹将领也尽皆沉默不言。

兀术在堂中来回走动，胸脯剧烈起伏着，满头狮鬃搭落在宽厚肩背，好似一头暴怒狂狮。

斡离不刚想说话，胸中气息突然岔气，引起一顿疾咳。

他咳嗽得异常剧烈，一张脸涨红，一手用力捂紧嘴巴。

兀术也吓一跳，急忙走到身边关切询问。

斡离不摆摆手，抹了下嘴巴，放下手时却猛地发觉，手掌里竟有些许血沫。

他微微怔神，旋即手掌下翻在腿上一擦，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时文彬坐在一旁，心里不由得一咯噔。

他眼尖，斡离不手掌一抹嫣红被他瞧得清清楚楚。

“原以为，不过是刘韐、杨惟忠等人故意散播假消息，搅扰我方军心，不想传言竟是真的......”

斡离不苦笑一声，想到了前年在平州榆关外，和靖王赵朴的初次交手。

那一场艰苦血战，让他至今记忆尤深。

耶律余睹说道：“若是靖王麾下兵马，有此大胜倒也不足为奇......”

兀术猛地扭头，恶狠狠地盯着他：“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四太子息怒，末将是说，那宋国靖王可是位厉害人物，收降郭药师、张觉，坐拥燕山府两年，连二太子也在他手里吃过亏......

常胜军便是以前辽国怨军，怨军在辽西赫赫有名，四太子想来也知道......”

耶律余睹不卑不亢，提起怨军，神情里多了几分自豪。

那可是辽军里，为数不多能和金军正面一较高低的军队。

坐在旁边的耶律铎微微点头，作为辽国旧将，提及怨军，他也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兀术重重哼了声：“什么狗屁怨军，不过是斡本和绳果手下败将而已！

你们难道认为，那赵朴小子单凭常胜军，就能胜过我女真勇士？”

耶律余睹攥紧拳头，毫无惧色地与兀术对视：

“四太子当年没有参与过辽阳府战事，想来对怨军知之甚少！

换作大太子斡本，和不幸故去的绳果，绝不会如此小觑一个合格的对手，更不会说出这番狂言！

他们懂得尊敬对手，哪怕是敌人！”

兀术目中厉芒爆闪，大步走到耶律余睹身前，微微俯身凶狠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