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收服姚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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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县小城已是一座空城。

除了周围四五里长的土石城墙尚在，城中一千余户百姓，绝大多数遭金军杀害，少部分逃出城躲入太岳山。

县廨空空如也，县令和主簿因为组织青壮对抗金军，破城以后惨遭酷刑，算是祁县第一批为国殉难者。

城中尸骸遍地，夏日时节惹得蝇蛆成群，恶臭难闻。

赵朴严令军士不得入城，四处勘察地形后，选在祁县以西，一处靠近汾水支流的河湾地里扎营。

张灏带人开采石灰石烧制生石灰，派出一批军士，裹紧耳鼻口，推着推车进入县城，沿街泼洒白灰。

另一批军士负责清理尸骸，在城里集中焚烧。

只有等到解除太原困局，确保河东以北恢复太平，这些遭受金军肆虐的小县城才会逐步恢复民生。

最先赶到祁县会师的是姚古所部熙河军。

这厮紧赶慢赶，终于赶在约定之期前来到祁县。

彼时，荆襄军也不过抵达两日。

清理祁县尸骸的工作，就是姚古亲自带人抢着干。

赵朴知道后也并未阻止，姚古两次求见都被关胜以身体不适为由挡回。

直到第五日，关胜才命人通知姚古，让他来中军帅帐觐见。

宽敞的毡帐里一片安静，只听得见毛笔书写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赵朴伏案疾书。

姚古坐在下首，捧着茶杯身子不时扭动，几次想要张嘴出声，见靖王埋头书写什么，又不敢轻易出声打扰。

透过掀起的帐帘，姚古看见那位名叫关胜的亲卫大将，正挎着刀在帐外值守，不时往帐内瞟一眼。

再看看帅案一角摆放的铜香炉，姚古记得自己刚进来时，那支檀香刚刚点燃。

现在已经快烧完了。

姚古越发坐不住，屁股下仿佛长了刺。

他特地穿了身隆重的红袍官服，不想毡帐里有些闷热，时间长了浑身冒汗。

姚古抬起袖口擦擦脑门汗渍，靖王只穿一身轻薄麻衫，想来比他凉快多了。

时间越长，姚古越是坐立不安，脑中开始浮想联翩。

前番自己主动拜见，靖王皆是推脱拒绝。

现在主动召见，又把自己晾在一边，到底几个意思？

姚古在西军摸爬滚打多年，不难猜出，这位年轻靖王是故意给自己下马威。

姚古暗自有些恼火，自己率军从隰州跑来祁县，姿态已经放得相当低，服软的态度也很明确，你靖王怎么还揪住不放？

难不成还想我老姚给你跪下？

余光瞥了眼帐外虎视眈眈的关胜，姚古心中悚然一惊。

难不成，靖王召他是鸿门宴，想要他这条老命？

姚古下意识就去摸身上佩刀，一下摸空，心中一惊，这才想起，方才入帐之前，那红脸大胡子关胜卸掉了他的佩刀。

不光佩刀，就连他别在后腰的匕首也被没收。

姚古心凉半截。

空手白刃，岂不要束手就擒？

一时间，姚古心乱如麻......

“姚帅莫不是病了？脸色如此难看？”

赵朴抬头看来，冷不丁出声，吓得姚古一哆嗦。

“末将、末将没病，只是、只是有些闷热......”

姚古作势擦汗，横肉满满的脸笑得极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