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偏执暴君他不要内定的皇后了1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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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是哑的。
这辈子从来没有用过这种声音说话。他下过无数道旨。签过无数道判决。他的声音永远是冷的硬的不容质疑的。
但现在他的声音是哑的。
把痛苦转到朕身上。她受不了。让朕替她。
太监们全部跪下了。
没有人敢抬头。
他跪在冬天的寒风里面。从他的位置能看到产房的门。门关着。里面偶尔传出来苏酥闷在牙关后面的声音。
他跪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膝盖大概已经冻麻了。
然后产房里面传来了一声哭。
婴儿的哭声。
嘹亮的。穿透了冬天傍晚所有的沉寂。
稳婆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如释重负。
恭喜陛下。是位小皇子。母子平安。
沈渊靖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腿是软的。
他扶着门框站了两秒钟才站稳。他的膝盖跪出了两块青紫。但他大概完全感觉不到。
他推开了产房的门。
苏酥躺在产床上面。脸色白到几乎透明。额头和鬓角全是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嘴唇上有一道被自己咬出来的印子。
但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她看到他推门进来了。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虚弱到笑都没什么力气的那种弯。
你怎么哭了。她的声音轻到像一缕会散的烟。
沈渊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脸上是湿的。
他伸手擦了一下。
确实湿了。
沈渊靖抱着刚出生的小皇子哭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无声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掉在襁褓的棉布上面洇出了一小块一小块的深色水渍。
他的手在抖。
抱孩子的姿势特别生硬。他的手臂太大了。孩子太小了。他把孩子搁在臂弯里面的时候整个人僵着。像是在抱一件瓷器。重了怕碎轻了怕掉。
太监在旁边蹲着小心翼翼地提醒他要托住孩子的脖子和后脑勺。他挪了一下手。挪得非常慢。每一个动作都像在进行一项精密到不能出任何差错的操作。
这个人三年前在战场上一剑劈了叛军主帅的时候手稳到旁边的将领都说陛下的手天生就是握刀的。
现在他抱一个六斤重的婴儿抱到手在抖。
苏酥躺在床上看着他。
她整个人虚到像被人把骨头全部抽掉了塞了一袋棉花回去。腰以下没什么感觉。手指都是软的。额头上的汗还没有完全干。
但她的脑子是清醒的。
她看着沈渊靖这辈子第一次抱着一个小到只有他两个巴掌大的东西。他的脸上还有泪痕。没有擦干净。从眼角到下颌线两道浅浅的水痕。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表情不是冷的了。也不是那种努力控制住的面无表情。是一种她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
柔的。
这个字用在一个暴君身上很奇怪。但苏酥找不到更合适的词。他的眉眼是放松的。嘴唇没有抿着。下颌线没有绷着。他整个人像是什么被绷了很久很久的弦忽然松了。
小皇子很小。刚出生的婴儿都这样。红通通的。皮肤皱巴巴的。像一颗被太阳晒了一下午的小红薯。眼睛闭着。拳头攥着。偶尔哼一声。
沈渊靖看着怀里的孩子。
眼泪又掉了一滴。
落在了孩子的襁褓上面。孩子动了动。嘴巴张开了又闭上了。大概在打哈欠。
苏酥躺在床上懒洋洋地开口了。声音虚到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长得跟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