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偏执暴君他不要内定的皇后了17（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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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靖抬头看她。

以后肯定烦人。她又补了一句。

他抱着孩子走到了她的床边。把小皇子轻轻地放到了她旁边。

小小的一团。红红的。皱巴巴的。但手指很完整。五根。每一根都特别小。指甲是透明的薄到几乎看不见。脚趾也是。五个。都好的。头上有一层细细的黑色绒毛。

苏酥伸出一根手指。她现在的力气大概只够伸出一根手指了。她碰了碰小皇子的手心。

小家伙的手指立刻攥住了她的手指头。

攥得挺紧。

力气还不小。

苏酥笑了。

虚弱到笑都没多少力气但嘴角是弯的。眼角也是弯的。

沈渊靖坐在床边。

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指被孩子攥住的那个画面。

然后他的手伸过来了。搁在了她的头发上面。轻轻地摸了两下。

他这辈子杀过的人两只手数不完。他的手签署过无数道死刑判决。他的手握过刀剑握过兵符握过天下最重的权柄和最冷的印信。

但他摸她头发的时候像是在摸一片刚从树上落下来的花瓣。

辛苦了。

两个字。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不是那种场面上的客套。是声音里面带着一点颤的、从嗓子最深处挤出来的、他大概这辈子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两个字。

苏酥看着他。

她想开口说什么。但太累了。眼皮已经在往下坠了。

她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他坐在床边。一只手搁在她的头发上面。脸上那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柔和的表情。

她的手指还被小皇子攥着。

然后她闭上了眼。

睡着了。

沈渊靖坐在那里没有动。

他的一只手在她的头发上面。另一只手搁在膝盖上。

他看着她和孩子。

看了很久。

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冬天的夜来得早。产房外面的太监们还跪着。没有人敢起来。因为皇帝还没有出来下旨让他们起来。

但皇帝大概忘了。

他忘了外面还有一群跪着的人。

他坐在床边。看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婴儿。

他忘了全世界。

汤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缝溜进来了。跳上了床。在苏酥的脚边蜷了下来。竖着耳朵看了看那个新出现的小东西。嗅了嗅。缩了缩。然后趴下来了。

大概是接受了。

一个女人。一个婴儿。一只猫。

和一个坐在床边、手放在她头发上面、第一次忘了全世界的暴君。

小皇子满月了。

这一个月苏酥基本上什么都没干。

吃饭有人端。走路有人扶。孩子有奶娘看着。她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躺在榻上恢复身体。

沈渊靖不允许她碰任何需要用力气的事。端碗不行。走远路不行。弯腰不行。抱猫都不行，因为汤圆现在胖到有七八斤了他怕她闪了腰。

苏酥觉得自己活成了一块被供在软榻上面的年糕。软的。不动的。偶尔被人翻一面。

唯一让她觉得有意思的事是看沈渊靖带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