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京圈太子爷爱上恶毒女配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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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禾的咖啡勺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了苏酥一眼。那一眼里有审视，也有一丝微妙的重新打量。

茶点端上来了。两个人吃了几口甜品，聊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最近的天气、新开的一家日料、某位太太的生日宴。

程嘉禾的节奏控制得很好，每个话题都不深入，像是在热身，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抛出真正想问的问题。

那个时机在第二杯茶倒满之后来了。

砚辞小时候的事，你应该最清楚吧？程嘉禾端着杯子，目光越过杯沿落在苏酥脸上，毕竟你是救过他的人。

苏酥的心跳加速了半拍。

她的手稳稳地放在桌面上，手指环着温热的杯壁，指尖微微收紧了，但幅度小到对面的人看不出来。

这是试探。

程嘉禾在试她。

这个女人聪明得可怕。她不会直接说我怀疑你不是恩人，她只会抛出一个开放性的话题，然后观察对方的反应。

如果苏酥开始滔滔不绝地讲细节，那就说明她在刻意证明自己。如果苏酥闪躲回避，那就说明她心虚。

两条路都是坑。

苏酥选了第三条：模糊处理。

她低下头，睫毛垂下来，脸上浮现出一种不愿意提起伤心往事的表情。这个表情不完全是装的，因为每次提到这个身份，她确实会觉得胸口发闷。

那时候太小了，很多细节其实记不太清了。她的声音轻了半度，我只记得他发烧烧得很厉害，我特别害怕。

这个回答恰到好处。不主动提细节，不给对方可以抓住追问的漏洞。记不太清了是一面最好的盾，因为谁也没法反驳一个关于二十年前童年记忆的模糊。

程嘉禾观察着她的眼睛。

苏酥知道自己的眼睛在说什么：我不想多说。不是因为心虚，是因为那段记忆让我难过。

程嘉禾观察了三秒，没有找到明显的破绽。但她没有完全放下戒备。她的直觉在告诉她什么，一种说不清的、微弱的信号，像雷达屏幕边缘闪了一下的光点。

她放下杯子，换了一种更直接的方式。

苏酥，我说句不好听的。她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温和底下有一层很硬的东西，砚辞对你好，是因为你救过他。如果有一天他发现你没那么特别呢？

这句话比刚才那句更尖锐。它直指核心：你的价值全部依附在这个身份上面，去掉这个身份，你还剩下什么？

苏酥抬起头。

她看着程嘉禾的眼睛，那双保养得当的、眼尾微微上挑的、带着世家大小姐天生骄傲的眼睛。

所以我在努力变得特别。她说。语气平静，没有赌气，没有激动，不是因为救过他，是因为我本身值得。

程嘉禾端着杯子的手停在了嘴边。

她看着苏酥的脸，那张浓艳明媚的脸上此刻浮着一种她从没在上面见过的东西：笃定。安静的、不带攻击性的、但非常坚固的笃定。

这个回答不像苏酥能说出来的话。

以前的苏酥听到这种问题，要么会急眼反驳他爱我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么会委屈巴巴地拿身份当挡箭牌。她不会这么平静地、几乎是坦然地承认我在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