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京圈太子爷爱上恶毒女配4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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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没忍住。

嘴角动了一下。

很小的弧度。如果不是苏酥正好在看他的脸，大概也注意不到。但那个弯曲的弧度在冷白色的日光灯下清清楚楚的。

这是分开之后她第一次看到他笑。

苏酥看着他那个几乎不存在的笑容，觉得眼眶又开始发酸了。

她松开了他的手。

你回去吧。公司应该在找你。

不急。

沈砚辞。

你不欠我什么。你不需要在这里待着。

他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因为发烧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水光，瞳孔的焦距不太稳，但她看他的那个方向是很确定的。那个目光里没有索取，没有祈求，没有你别走的暗示。只有一种干干净净的、不带任何附加条件的关切。

她在替他着想。

在她自己躺在病床上烧到三十九度五的时候，她在替他着想。

沈砚辞伸手把她的被角往上拉了拉，掖在她的肩膀

睡吧。退了烧再说。

他没有走。

苏酥出院之后沈砚辞回了别墅。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对着那张茶几。苏酥走那天码在上面的东西已经被他收进了抽屉里，茶几的表面擦得很干净，大理石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但他总觉得茶几上还摆着那些东西。黑卡、车钥匙、戒指、房产证。它们像一排墓碑，整齐地立在他的记忆里，怎么也擦不掉。

他开始回忆过去三年。

不是笼统地回忆，是一帧一帧地拆解。把每一个画面从时间线上拽出来，放在灯光下翻转着看，试图分辨出哪些是谎言，哪些是真心。

冒充恩人。这是假的。

伪造手腕上的疤痕。这是假的。

在他面前一字不差地复述童谣的细节。这是假的。

那么，她半夜起来给他盖被子呢？他踢掉被角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把被子拉回来搭在他肩膀上，手指碰到他的皮肤时还抖了一下，然后翻身继续睡了。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学做他爱吃的红烧排骨，糊了一次重做，重做又糊了，做到第三次才勉强端出一盘颜色可疑但至少没有焦味的东西。她端着那盘排骨走出厨房的时候围裙上全是油渍，额头的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笑得像考了一百分的小学生。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做噩梦醒来的时候她把他搂在怀里哼歌。不是那首童谣，是另一首简单的、没有名字的曲子。她的胸腔微微震动着，心跳声从肋骨的缝隙里传过来，一下一下的，稳定的，像一座永远不会停的钟。他在那个节奏里慢慢安静下来。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全是表演，她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

一个只想骗钱的人会在凌晨三点爬起来给目标盖被子吗？会花三个小时做一盘排骨然后糊了重做三次吗？会在目标做噩梦的时候把他搂在怀里用心跳声安抚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