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当舔狗后,偏执少爷他疯了36(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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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混蛋,苏见月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只有陆晚棠听得见,拿命去撞,连个招呼都不打。
陆晚棠没有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苏酥不知道自己靠着霍砚的手背坐了多长时间。她只知道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从漆黑变成了深蓝,又从深蓝慢慢洇出一层浅浅的灰白。
凌晨了。
霍砚的手指动了一下。
很轻的动作,像水面下有一条鱼甩了甩尾巴。苏酥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凑近去看。
他的睫毛在颤。很慢很慢地,像蝴蝶翅膀在试探性地张合。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麻药退了大半,他的瞳孔花了好几秒才聚焦。天花板,输液架,心电监护仪的绿光,最后落在苏酥脸上。
他看了她很久。
苏酥的眼睛肿成了两颗水蜜桃,鼻头红通通的,脸颊上干涸的泪痕纵横交错,头发乱七八糟地粘在脸上,嘴唇干裂起皮,下巴上还有一小块擦伤。
霍砚哑着嗓子说了两个字。
真丑。
苏酥的眼泪地又涌上来了。
她伸手在他右肩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拳,力气大到让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晃了一下,床头的护士闻声探进头来看了一眼。
你有病啊!她哭着骂,声音里全是鼻音,你是不是脑子里全是水!用车去撞!你以为你是坦克啊!万一你死了怎么办!
没死。霍砚的声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每个字都费劲,但语气里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还笑!苏酥的拳头又落下来,这回轻了很多,更像是在揉。
霍砚偏过头看她,眼底的光很淡很柔,像月亮沉在水底。
苏酥。他叫她。
干嘛。她凶巴巴地瞪他,眼泪还在掉。
霍砚慢慢地、费力地翻过右手,掌心朝上,手指弯了弯。
苏酥看着那只满是伤痕的手,犹豫了两秒,把自己的手放了进去。
他的手指合拢,一根一根地扣住她的。
力气很弱,弱到像一阵快要散掉的风。
但他扣得很紧。
别再跑了。
三个字。
比桥上的多了一个字,但苏酥觉得这三个字比那两个字重了一万倍。它们带着血的温度和麻药残余的迟钝,从他干裂的嘴唇里掉出来,一字一字地砸进她的心口。
苏酥咬住下唇,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
她没有点头。
也没有摇头。
她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把脸埋进两个人交握的手指之间。
窗外的天亮了。
晨光从纱帘缝隙里挤进来,在洁白的床单上铺了一层极薄极柔的金粉。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平稳而悠长,像一首最简单的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