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当舔狗后,偏执少爷他疯了39(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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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晚棠在床边站了几秒钟,看着他左臂上层层叠叠的绷带,轻轻吸了口气。
谢谢你救了她。
霍砚看着她,语气很淡:不用谢。她是我的人。
陆晚棠静了一瞬,忽然笑了,笑意从眼尾慢慢漾开来。
你们霍家的人,说情话都跟签合同似的。
霍砚没接话,目光移向门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
陆晚棠看懂了。她没有多留。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沈砚的事已经办妥了。你安心养伤。
霍砚微微颔首。
苏酥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白粥。
粥是医院旁边那家小馆子熬的,米粒已经煮得绵软,冒着细细的白气,香味清清淡淡地飘散在走廊里。她低着头快步走着,心里还在想霍砚应该快醒了,醒了一定会饿。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霍砚靠在摇高的床头上,偏着头,正看向门口。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还是苍白的,左臂被固定支架撑得僵硬。但那双眼睛是亮的。
像深冬里有人点了一盏灯。
苏酥的手抖了一下,粥碗里的勺子轻轻磕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站在门口,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腮帮子微微鼓着,像是在拼尽全力把什么东西咽回去。
霍砚看着她,慢慢伸出右手。
五根手指张开,掌心朝上。
苏酥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脚步很轻很轻,像怕惊醒什么。她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手心里。
他的手指拢过来,握住了她的。
力气不大。但很稳。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最后一缕暮光正在收拢,天际线被染成了蜜桃色和浅金色。光线穿过病房的白色窗帘,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落下一层温柔的、毛茸茸的光晕。
暖暖的。
像一个还没有说出口的、很长很长的拥抱。
住院第五天,霍砚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好运气大概都攒到了现在。
左臂打着石膏,肋骨还隐隐地疼,但病房门每天准时在上午十点被推开,苏酥拎着保温袋走进来,整个房间就像被人倒进去一罐蜂蜜,从天花板甜到地砖缝里。
头两天她话很少,放下饭盒就坐到离他最远的那把椅子上,低头看手机,像一只警惕的小猫,尾巴竖得笔直。但这两天不一样了,她开始跟他搭话,比如今天粥里放了红枣你别挑出来,又比如钟叔说你小时候怕打针是不是真的。
霍砚一概否认,但心情好得不像话。
更好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左臂完全可以利用起来。
苏酥,帮我把书翻一页。
苏酥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来翻了一页。
苏酥,水果帮我削一下。
苏酥坐到床边开始削梨。
苏酥,我勺子拿不稳,你喂我。
苏酥盯着他那只活蹦乱跳的右手,面无表情:你右手是摆设?
受伤了。霍砚面不改色,使不上力。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沉沉地落在她脸上,那种理直气壮的理亏模样实在是让人没脾气。苏酥哼了一声,到底还是拿起了勺子,一勺一勺地喂他喝粥。
喂到最后,她把碗底刮得干干净净,放下勺子说:霍砚,你是不是故意的。
霍砚喝完最后一口,唇角蹭过勺沿,声音懒洋洋的:
连装都不装一下。
苏酥磨了磨牙,转身要走,手腕忽然被攥住了。
霍砚的手指有力地扣着她,体温穿过皮肤洇进骨头里。
坐近一点。他说。
苏酥被他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到床沿上。她脸红了一层,想把手抽回来,霍砚五指收紧,像怕她跑掉似的。
松手。
不松。
你胳膊不要了?
另一只。霍砚的拇指在她腕间蹭了蹭,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摩挲过她手腕内侧那片薄薄的皮肤。
苏酥的耳尖烧了起来,像被人拿火苗燎过。她抿紧嘴唇,用力抽了一下,手腕从他掌心滑出来。
霍砚没有追,只是看着她,目光里藏着一种很浅很浅的笑意。
第二天他又如法炮制,借口冷,让她帮忙掖被角。苏酥弯腰把被子塞好,手指从他肩侧收回来的时候被他握住了。
这回她没有立刻抽手。
大约过了五秒,她才把手指一根一根地从他掌心里捡回来,像是在做一件很费力气的事情。
霍砚盯着她的手,嘴角弧度浅得几乎看不见。
五秒。比昨天多了三秒。
他这辈子干过最有耐心的事,可能就是数这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