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当舔狗后，偏执少爷他疯了39（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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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很好，金灿灿的，像融化的奶糖液一样铺满整个窗台。

苏酥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低头削苹果，小刀绕着果皮转圈，薄薄的一条红色果皮弯弯曲曲地坠下来，像一截微卷的缎带。

霍砚靠在床头，手边的书翻到第四十三页就没再动过。

他在看她。

阳光落在她侧脸上，绒绒的汗毛被照成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鼻尖小小的，睫毛又密又翘，像两排细细的扇骨。她专心削苹果的样子格外安静，嘴唇微微抿着，下唇上有一小块干皮，大概是这几天没睡好的缘故。

他看了很久，久到阳光挪了一寸。

然后他开口了。

苏酥。

她没抬头。

我跟你说个事。

苏酥的手顿了顿，大概是听出他语气不太一样。她抬起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探寻。

霍砚的视线和她撞在一起，他没躲。

最开始，他说，我接近你，确实是因为沈砚。

苏酥握着苹果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他是我从小到大的对手，什么都要争。我看到他在意的人，想抢过来。霍砚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翻过篇的旧事，那时候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筹码。

空气安静了一瞬。苹果皮还悬在半空，细长的一条，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但后来变了。

他看着她，目光沉静，像一湖深水被日光照透，清清楚楚，藏不住东西。

我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也许是你半夜翻窗爬到我床上那次，也许是你喝醉了，窝在沙发上叫我哥哥那次。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像怕惊动什么似的，也许更早。我不知道。

苏酥的苹果刀停住了。果皮断裂，卷成一个小小的圈，无声无息地掉在地上。

我这个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霍砚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但是苏酥，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跟沈砚无关，跟任何人都无关。只因为你是苏酥。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像把一颗攥了太久的糖放到桌面上，带着点掌心的温度，带着点不确定能不能被收下的忐忑。

病房里安静极了。

苏酥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耳朵尖。那截耳朵红得像三月枝头刚冒出来的山茶花苞，红得简直要化成水淌下来。

过了很久。

久到霍砚觉得自己心跳的声音快要把心电监护仪上那条线震歪了。

她才开口。

你说的是真的？

声音闷闷的，像是从掌心里漏出来的。

霍砚：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酥终于抬起头来。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鼻头有一点点泛红，表情又凶又软，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偏要装成个核桃。

你迷晕我把我绑回家那次算不算？

霍砚：

他抿了一下嘴角。

病房里静了两秒，然后苏酥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刚升上柳梢的那种月亮，又细又亮，看得人心口发软。她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到后面眼角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那你以后不许再做那种事了。她吸了吸鼻子，凶巴巴地看他。

霍砚想了想：看情况。

霍砚！

他抿着嘴角，应得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让步。

苏酥瞪了他一眼，低下头去把苹果削完了。她把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码在盘子里，端到他面前。

吃吧。

霍砚张了张嘴。

苏酥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深呼吸了一下，用牙签叉了一块送到他嘴边。

他咬住苹果的时候嘴唇轻轻蹭过她的指尖。

凉凉的，软软的，像一片花瓣落在手指上。

苏酥的手猛地缩了回来，指尖蜷进掌心。过了一会儿，她又把手伸了出来，叉起第二块苹果递过去，这回眼睛看着别处，耳根的红色一直蔓延到了脖颈。

霍砚一口一口地吃完了整盘苹果。每一口都蹭她的指尖。

苏酥从头到尾没有再把手缩回去。

病房里的空气柔得像化开的焦糖，又甜又暖，裹着午后的日光，把两个人之间所有尖锐的棱角都融成了圆润的弧度。

门外，钟叔端着一杯枸杞茶路过，探头往里瞟了一眼。

他看见霍砚在笑，眉眼舒展，是他在霍家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钟叔默默收回视线，弯腰把门带上了。

门锁发出极轻的一声。

他直起身，伸手摸了一下腰间，又拽了拽腰上贴歪了的暖宝宝。

年轻人啊。他摇摇头，端着杯子慢悠悠地走远了。

身后的病房门关得严严实实，把那一屋子的日光和甜意统统锁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