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余波又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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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躺下的时候翻了一个身面向萧寒渊。张迁是谁?她说。刘安国的门生里没有姓张的。那就是不在明面上的人。萧寒渊的手垂在炕沿外头,沈清辞的手指搭在他手背上。两个人之间隔着萧安呼吸的起伏,一下一下,均匀得像在数什么。根在叶下。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四字。意思是,根还在。我们只拔了叶。萧寒渊的手指动了动,把她的手翻过来扣在掌心里。根在叶下,那就接着挖。
萧明没有在门槛上坐着。他坐在灶房的矮凳上,面前摊着一块旧皮子,针握在手里正往皮面上扎——他缝的不是皮料上的缺口,而是沿着皮面原有的纹理走线,一针挨一针,走得匀而密。赵远端了碗热水放在他手边,他头也没抬,说了声谢。赵远看着他缝了一会儿,把灶膛里最后一点余火拢了拢,起身去睡了。
萧玥抱着铁头二站在灶房门口看了一会儿。兔子在她怀里已经睡着了,耳朵耷拉着,呼吸把绒毛吹得一伏一伏的。她看萧明缝了很久,久到她的腿站麻了,才转身回屋去。萧明一个人坐在灶房昏黄的灯影里,针穿过皮面时发出极细的嗤声,嗤,嗤,每一声之间隔得很均匀。他没有抬头看窗外的月亮。
屋脊上孙义蹲在东边,弩搁在膝盖上。刘壮从西边翻过屋脊走过来,蹲在离孙义三步远的地方。今天那信上写的什么?张迁。谁?不知道。孙义没有转头。但将军把信收起来了。刘壮蹲了一会儿,又翻回西边去了。风从两个人之间的屋脊上穿过去,瓦缝里干枯的苔藓簌簌地响了一声。
夜深了。灶房的灯还亮着,萧明还在缝那块皮子。他把最后一针收线打结,用牙齿咬断线头,把皮子举起来对着灯照了照。缝过的针脚沿着皮面原有的纹理走了一道弧线,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他把皮子折好搁在灶台上,把针别回袖口,吹了灯。炕上的萧安翻了个身,含混地说了句什么,又睡了。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灶台上那块皮子上,针脚处泛着细密的亮。
(第一百三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