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游（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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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凡听说伽勒尔地区有一只大师级的铝钢龙，便带着快龙耿鬼皮卡丘烈咬陆鲨九尾烈焰猴妙蛙花和水箭龟，准备去伽勒尔地区收服这只铝钢龙，渡轮晃着咸湿的浪沫靠在伽勒尔冻凝村的码头时，赵凡攥着精灵球的指节都沾了细碎冰碴——听当地钓客说，那只铝钢龙总蜷在冰盖断裂的极光湾，浑身金属鳞甲映着北极光，连破冰船的螺旋桨蹭上去都能崩出豁口，是连联盟冠军都没能收伏的硬骨头。他摸了摸腰上挂着的八个精灵球，指腹先蹭过皮卡丘的白球，这小家伙早在精灵球里闷得发痒，咔嗒一声弹出来时，红脸颊的电火花都冻得劈啪响，一下子窜到他肩膀上蹭脖子。
沿着冻得硬邦邦的海岸走了半个钟头，冰原风卷着雪粒抽在脸上，赵凡远远就看见极光湾那块突出的冰岬上，卧着一团比破冰船船头还要庞大的阴影。铝钢龙显然早察觉到了访客，金属尾巴往冰面上一砸，半人高的冰碴瞬间溅得漫天都是，低沉的龙吼震得赵凡脚下的冰面都簌簌掉渣。那一身银灰色的装甲鳞甲泛着冷光，连缝隙里都嵌着细碎的冰粒，远古龙类的压迫感顺着冰面爬上来，连赵凡肩膀上的皮卡丘都绷紧了身子，电火花在红颊越跳越亮。
“先试试快龙。”赵凡抬手抛出第一颗球，橙黄色的巨龙带着风压砸在冰面上，翅膀一扫就扫平了半块冰堆。快龙对这只远亲很是兴奋，龙爪带着拳风直拍铝钢龙的侧腰，没想到撞上去只听见铛的一声脆响，快龙反倒震得爪子发麻连连后退——铝钢龙的钢甲连龙爪都啃不动，它猛地扬起头，一口龙之波动直直轰在快龙胸口，把快龙打得滑出去十几米，磨得冰面划出一道长长的白痕。赵凡见状立刻召回快龙，指尖一转抛出了耿鬼，耿鬼落在冰面上就化作一团紫色烟雾，悄摸摸绕到铝钢龙身后，一记影子偷袭狠狠砸在它后脑，铝钢龙吃痛甩头，尾巴横扫就把耿鬼抽飞出去，钢系的躯体偏偏不怕幽灵系的侵蚀，反倒把耿鬼打得差点露了原型。
接连折了两个大将，赵凡反而冷静下来，他盯着铝钢龙脚下开裂的冰面忽然有了主意，抛出烈咬陆鲨。烈咬陆鲨落在冰面上，利爪一下子刨开冰面，瞬间就在铝钢龙脚下刨出无数碎冰，铝钢龙体重庞大，站在碎裂的冰面上摇摇晃晃站不稳，烈咬陆鲨趁机一口龙爪抓在它的腿甲缝隙里，硬生生扯下来一块碎金属屑。铝钢龙被彻底激怒了，仰头喷出一道破坏光线，直直轰向烈咬陆鲨，赵凡喊了一声躲开，烈咬陆鲨滚到一边，破坏光线落在冰面上直接炸出一个冰窟窿，冰水混着碎冰溅得老高。
赵凡接连换了九尾、烈焰猴，冰与火的招式轮番轰在铝钢龙身上，却只在它的钢甲上留下浅浅的白印，这只大师级的铝钢龙明明已经喘着粗气，金属鳞片都磨掉了好几块，却死死站在冰岬上不肯退半步，龙吼里全是不肯认输的傲气。赵凡看着它不肯后退的样子，忽然想起钓客说的话——这只铝钢龙守在这里，是因为几十年前曾经有一群迷路的登山队躲在它的巢穴里，它守着这个冰湾，从来没主动伤过人。他抬手召回了烈焰猴，摸出最后两颗精灵球，忽然没抛出去，反而往前走了两步，对着铝钢龙抬起了手。
“我不是来抢你这块地方的。”赵凡声音被风吹得散了些，却字字清晰，“我只是想请你跟我一起走，去看更多不一样的风景，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转身走，绝不再来打扰你。”
铝钢龙歪了歪头，冰冷的龙瞳盯着赵凡看了好久，身上的气势慢慢收了回去，它低下头，用鼻子蹭了蹭赵凡伸出去的手，金属的鼻尖凉冰冰的，却带着轻轻的力道。赵凡笑了，掏出精灵球轻轻碰了碰它的额头，精灵球咔嗒一声亮了，没半点挣扎就收了进去。风把天上的极光吹得翻涌，皮卡丘窜到精灵球上，小爪子拍得球壳咚咚响，赵凡把新的精灵球挂在腰上，数了数腰上一共九个，转身往冻凝村走的时候，雪地里忽然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混着庞大的龙爪印，一直延伸到码头方向。
刚拐进冻凝村村口，裹着厚棉帽的老钓客正举着热可可等在那里，看见赵凡腰上亮着微光的新精灵球，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他忙不迭把冒着热气的铜杯塞到赵凡手里，絮絮叨叨说起这只铝钢龙的旧事：三十年前那支迷路的登山队里，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把兜里仅有的半块能量方块塞给了当时还只有巴掌大、卡在冰缝里的小铝钢龙，后来登山队顺着铝钢龙的指引找到了回村的路，小姑娘却没等到小铝钢龙长大，就跟着迁徙的船队搬去了别的地区。
赵凡捧着热可可忽然反应过来，这只盘踞极光湾多年的龙，守的哪里是冰岬啊，是当年那点暖乎乎的善意。当晚他在村里的精灵中心给全员做战后护理，妙蛙花的藤条缠着新鲜的树果挨个递到伙伴们手里，水箭龟在旁边用泡沫给烈咬陆鲨敷磨破的爪尖，被召回球里休整的铝钢龙，隔着半透明的球壁，好奇地打量着围在一起打闹的大伙，冰冷的金属鳞片第一次染上了暖黄的灯光。
第二天一早赵凡没有直接返程，他跟着老钓客登上小渔船，载着铝钢龙的精灵球绕着极光湾慢慢开了一圈。当船驶到当年登山队被困的那处隐蔽冰洞前，赵凡把铝钢龙放了出来，它庞大的身形蹲在洞门口，金属爪子轻轻刨开洞口堆积的积雪，露出了半块嵌在冰里、早已经石化的旧能量方块。赵凡站在它身边轻声说，等咱们跑完接下来的城都地区巡回赛，我就带你去找当年那个小姑娘。
等渡轮驶离伽勒尔海岸线时，铝钢龙没有再回精灵球里，它扑扇着刚伸展开的金属薄翼，稳稳飞在渡轮上空，阳光落在它重新打磨得发亮的钢鳞上，折射出细碎的银光。快龙凑过去和它并肩飞，两个龙系大家伙凑在一起，时不时撞一撞翅膀打闹；皮卡丘站在赵凡的肩膀上，举着刚摘的树果往铝钢龙飞过来的方向递，耿鬼飘在云层里，变出来好几个彩色的幽灵气球挂在铝钢龙的角上。
后来伽勒尔联盟的赛事播报里，突然出现了一匹黑马——来自外地的训练家赵凡，带着一只浑身钢甲亮得晃眼的铝钢龙，一路横扫所有道馆。在最终和丹帝的冠军挑战赛上，铝钢龙迎着极巨化的喷火龙，一记铁尾拍碎了迎面袭来的爆炸烈焰，龙星群砸在赛场上时，全场的观众都站起来欢呼。比赛结束后丹帝拍着赵凡的肩膀大笑，说自己当年在极光湾碰了一鼻子灰的执念，居然被他靠一句真心话说服了。
庆功宴结束的那个晚上，赵凡带着九个精灵伙伴回到极光湾。铝钢龙落在熟悉的冰岬上，看见码头边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正举着半块和当年一模一样的能量方块朝这边挥手。风卷着极光漫过冰面，所有的精灵挤在冰原上，烈焰猴和九尾的火焰融了脚边的碎冰，妙蛙花在冰缝里开出了细碎的花，铝钢龙低着头，像几十年前一样，轻轻蹭了蹭老奶奶的手心。
极光漫过冰面的银辉落在所有人肩头的瞬间，耿鬼偷偷飘到半空中，抖落出满片细碎的星子状磷光，把极光湾的雪夜铺成了铺着碎钻的绒毯。老奶奶攥着那半块能量方块坐下来，靠在铝钢龙凉冰冰的钢鳞上，慢悠悠讲起当年在船上还总念叨小钢龙的小事，赵凡蹲在旁边给大伙分热姜茶，皮卡丘蹦到铝钢龙的头顶，用小爪子拍掉它角上挂着的最后一只彩色气球。
那天夜里他们没回冻凝村，大伙在冰洞旁扎起了营地。铝钢龙主动卧在营地的最外侧，用厚实的钢甲挡住了从北冰洋吹过来的烈风，烈焰猴在篝火旁翻烤着从码头带来的熏三文鱼，九尾呼出的甜雾裹着暖融融的温度，裹得连冰面上的雪粒都变得软乎乎的。妙蛙花把自己从关都带来的花种埋进了冰洞旁的软土里，水箭龟特意喷了带着微量元素的泉水浇上去，没等第二天清晨，就冒出了几株顶着白绒花的耐寒草芽。
离开极光湾前，赵凡用联盟颁发的冠军奖金，在冰岬旁立了一块打磨光滑的金属碑，上面刻着“极光湾守护龙的故乡”，老钓客说往后路过这里的人，都会记得有只龙在这里守了几十年的善意。铝钢龙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冰洞旁的花簇，任由赵凡把它收回精灵球里——它知道往后再也不用孤零零守在这冰原上，有人会带着它走很远的路，见更多的人。
之后的城都巡回赛旅途里，铝钢龙成了团队里最靠谱的大个子。路过湛蓝市的断崖时，它展开金属翼载着所有精灵掠过海面，连耿鬼都敢趴在它的角上伸手碰海浪；抵达圆朱市的夜晚，大伙在铃铛塔下看千年灵火，铝钢龙低头看着塔檐下挂着的风铃，金属鳞片被火光映出暖橙色的纹理，和当年在精灵中心看见的灯光一模一样。
在白银山之巅的最终擂台赛上，对手放出了传说级的帕路奇亚，空间撕裂的波动刮得赛场碎石乱飞，铝钢龙站在最前面展开钢鳞护盾，把身后的所有伙伴都护得严严实实，最后一记满蓄力的流星群划破天际时，裁判举着旗子宣布赵凡拿下城都巡回赛大满贯的那一刻，全场的欢呼声响彻了整个白银山。
领奖台上赵凡把金牌摘下来，轻轻挂在铝钢龙最亮的那片钢鳞上。后来队伍路过一座海边小镇时，扎着羊角辫的小孙女正举着画笔画龙，抬头看见天上飞着的银灰色巨龙，举着画纸蹦得老高——画纸上那只站在冰原上的龙，和此刻铝钢龙的模样分毫不差。风把画纸吹到铝钢龙的爪子边，它小心翼翼用指节捏住，把这幅画带回了队伍的营地，贴在了大伙集体的旅途相册最首页。
往后每次极光出现的夜里，不管队伍走到哪个地区，铝钢龙都会下意识抬起头望向北方，它不再是孤零零守在冰湾的孤独巨龙，身后站着一整队愿意陪它走遍万水千山的伙伴，那些藏在钢甲缝隙里的旧冰碴，早已经被一路的热风、花味和伙伴们的笑声，烘成了暖乎乎的、永远化不开的温柔记忆。
银灰色的龙翼掠过合众地区的苍穹时，下方漂流营地里的探险者们举着望远镜惊呼，说传说中镇守冰湾的极光龙王居然出现在了龙螺旋之塔附近。赵凡攥着旅途中刚攒齐的彩虹徽章，坐在铝钢龙的肩窝上往下望，看见塔底的浅滩里，几只迷你冰正踮着脚往这边挥手，它们捧着的冰花是冻凝村老钓客之前托顺路的商人捎来的，花瓣上还凝着未化的、属于极光湾的细碎冰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