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墙里的盒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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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童把信纸平铺在膝盖上，开始读。她的目光一行一行地往下走，读得很慢，嘴唇微微翕动着。读到第一页末尾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住了。她把信纸翻到第二页，继续读。第二页读完，翻到第三页。第三页只有半页字，最后一行写了一半就停了，笔尖在纸面上戳了一个墨点，洇开了一小片。童童把三页信纸重新叠好，放回信封里。她没有说话。她只是把信封放在膝盖上，两只手覆在上面，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她抬起头来看着父亲。

肖国华正看着她。他的目光里有等待，有紧张，还有一层很薄的、像冰一样脆的东西。童童把信封递过去。肖国华接过信封，抽出信纸，一页一页地看。他看得很慢，比童童还慢。他的手指捏着信纸的边角，捏得很紧，指节泛白。看完最后一页，他把信纸重新叠好，放回信封里。他没有马上说话。他只是把信封装进口袋里，然后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落在童童的头顶上。掌心覆住她的发顶，手指顺着她的头发慢慢摸到后脑勺，又摸到她的后颈。他摸得很慢，很稳。摸了两遍之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哑，可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妈在信里说——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让你带着这块石头去找一个人。那个人手里有另一半东西。两样合在一起，才能拼出完整的真相。可她没来得及在信里写完那个人的名字。最后一行停了，她只写了半个字。”

童童点了点头。她把那个铁盒子重新盖好，抱在怀里。盒子有点沉，铁皮的边角硌着她的胳膊，可她抱得很稳。她站在那间空荡荡的东屋里，站在父亲面前，站在满屋子的灰尘和旧木头气味中间。窗外的阳光从糊着旧报纸的窗户缝里挤进来，落在她脚边，照出一小块暖融融的光斑。她低头看着那块光斑，然后抬起头来，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稳稳地落在了空气里。

“爸，咱们去找那个人。妈妈写的半个字，我来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