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神秘液体（1 / 1）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回京都的火车上，童童一直把那只铁皮盒子抱在怀里，连打盹的时候都没松手。肖国华坐在她旁边，偶尔看她一眼，偶尔看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村庄。两个人一路上话不多，可谁也没有不安。赵铁柱在昆明转车回了军区，秦世博留在勐卡继续盯着。临别的时候秦世博站在月台上，朝他们挥了一下手，什么话也没说。童童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冲他喊了一声“秦叔叔，有消息打电话”，秦世博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到京都的时候是第二天傍晚。肖震山派了车来车站接，直接把他们送到了科学院门口。方一舟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老人穿了一件旧毛衣，领口松松垮垮的，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从实验室里被叫出来的。他看见童童怀里那只铁皮盒子，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迎上来，伸手就要接。童童把盒子递给他，叮嘱了一句：“方爷爷，试管在里面。密封的，你开的时候小心点。液体不多，别浪费了。”

方一舟接过盒子，掀开盖子看了一眼。他的目光在那根玻璃试管上停了两秒，然后把盖子合上，转身就往实验室走。童童和肖国华跟在他后面。实验室在二楼，很大，四面墙摆满了仪器和试剂架，中间一张不锈钢操作台擦得锃亮。方一舟把盒子放在操作台上，打开盖子，用镊子把那根试管取出来，对着光转了转。暗红色的液体在管壁上缓缓流动，黏稠得像稀释过的血液。他把试管放在试管架上，从抽屉里取出一套微量取样器，动作熟练地拆开封口，取了一滴液体滴在载玻片上，又取了一滴放进离心管里。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一句话没说，可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利落。

第一组检测结果在四十分钟后出来了。方一舟盯着色谱仪打出来的图谱看了很久。图谱上有七八个峰值，其中三个峰值对应常见的蛋白质和脂类物质，可第四个峰出现在一个异常的位置，高度适中，形状尖锐，对应的分子量大约在三千道尔顿左右。他把图谱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从试剂架上取下一只装有标准品的安瓿瓶，做了一组对照。对照结果显示，第四号峰对应的物质不在任何常见神经递质或代谢产物的标准谱库中。它是一种罕见的、结构未知的神经活性物质。

方一舟把图谱放下，坐在椅子上，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他盯着那张图谱又看了一遍，然后站起来，走到童童和肖国华面前。他的表情很严肃，嘴角绷着，眼角的皱纹比平时深了一倍。“这种物质，”他的声音有些哑，“我在文献里见过类似的描述。只有一次。上世纪六十年代一篇内部论文，后来被撤了。描述的是从动物脑组织中提取的一种活性肽，分子量在三千左右，能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的特定受体。可那篇论文只有描述，没有给出结构。后来没有人重复出来过。再后来，这篇论文的作者也消失了。”

童童站在操作台旁边，看着那根试管。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油润的光泽。她问了一句：“方爷爷，这东西有什么用？”

方一舟走回操作台边，把图谱又看了一遍。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更低了，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如果我的判断没错——这种物质的作用是承载意识信息。它可能是一种载体，能把一个人的记忆、思维、甚至人格特征，以某种化学编码的方式储存下来。通俗地说，它能装一个人。”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肖国华站在门口，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那根试管上，手指在裤子口袋里慢慢攥紧了。童童看着方一舟，又看了看那根试管。她想起妈妈纸条上的话——“他们把人的意识抽出来，装在液体里。”她当时不完全懂那是什么意思。现在方一舟的话把那层纸捅破了。液体能把人的意识抽出来，装进去。像把水装进瓶子。像把一个人装进一根试管。

方一舟把图谱收起来，放进文件袋里，封好。他看着童童，说了一句话，声音很沉。“童童，这根试管里的东西，比我们之前所有发现加起来都重要。你妈妈在实验室里做的是什么，我大概有数了。她在提取这种物质。可她提取出来之后没有交出去。她把最后一批藏在了墙里。她为什么要藏？因为她知道这东西落到那些人手里会变成什么。他们可以用它来做实验，把一个人的意识装到另一个人身上。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

童童的手指在操作台边缘轻轻叩了一下。她抬起头来看着父亲。肖国华站在门口，目光从试管上收回来，落在她脸上。父女两个隔着整间实验室对望着。肖国华先开口了。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稳稳的。“接着查。看看这种物质能不能复制。看看你妈当年做出来的东西，和那些人现在在用的东西，是不是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