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LQ－0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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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一舟把自己关进实验室里整整一夜。童童和肖国华没有回去，就在科学院招待所凑合了几个小时。第二天早上八点，方一舟打电话到招待所，让他们去实验室。电话里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可尾音是往上挑的。童童一听就知道，有结果了。

推开实验室的门，方一舟正坐在操作台前面，面前摊着三本旧得发黄的文献，旁边是一台笔记本电脑。他的眼睛熬得通红，下巴上冒出一层灰白的胡茬。可他的精神很好，看见童童进来，冲她招了招手，让她到操作台旁边来。

“比对出来了。”他指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一张放大的分子结构图，“你妈妈做的这种物质，和我在文献里找到的那个东西——化学结构同源。核心肽链的氨基酸序列有百分之八十七的相似度。剩下百分之十三的差异，可能是她改过的。也就是说，她不是照搬了那个六十年代的研究，她在那个基础上做了改进。改完之后的结构更稳定，活性更高，而且——”他顿了一下，把屏幕上的图转了一个角度，“这个改进版的结构里，有一段序列和人体内源性阿片肽高度同源。这意味着这东西进入人体之后不容易被免疫系统排斥，可以被中枢神经接受，甚至可能直接嵌入神经突触间隙。从理论上说，它能把外源的意识信息，也就是记忆和思维模式，写入受体的大脑。”

童童站在操作台前面，听着方一舟的解释。她没有完全听懂那些专业术语，可她抓住了核心——妈妈做出来的东西，比原来那个研究更厉害。她改进了它。她让它变得能被人体接受。她让它能承载意识。

方一舟翻开其中一本旧文献，推到童童面前。文献的封面已经磨没了，扉页上印着一行模糊的字，能看清几个字——“意识载体研究”。底下是一行小字，印着“内部资料，禁止外传”。再底下，有一行手写的签名，蓝色的钢笔字，收尾处微微上挑。童童的手指停在那行签名上。她认得那个笔迹。那是她妈妈的笔迹。李琴在这本文献上签过名。

方一舟看着她的表情，说：“这三本文献都是从科学院档案库里调出来的。上世纪六十年代一个秘密研究项目的内部资料，项目代号叫Lq。后来项目解散了，资料被封存。九十年代重新启动的时候换了代号，叫Lq-03。你妈妈进项目组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批老文献，她在上面做了大量批注和修改。你仔细看，每个公式旁边都有她写的小字。她在研究的基础上做了改进，做出了那个红色液体的核心成分。”

童童把文献翻到中间。书页边缘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铅笔字，有些是公式，有些是备注，有些只是几个词或者一个箭头。字迹从工整到潦草，像是同一个人在不同状态下的记录。她在某一页的空白处看到了一行字，写得很小，可清晰可辨：“第37次实验。稳定率提升到百分之六十三。距临床级别还差得远。可他们等不及了。”旁边画了一个圈，圈里打了一个问号。童童看着那个问号和那行字，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她把文献合上，放在膝盖上，抬起头来看着方一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