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气味与恐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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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童没有回西南。
她在省城火车站下车后,在候车厅坐了一个多小时,盯着大屏幕上滚动的车次信息,最后还是站起来,买了回京都的票。她给萧队长发了条信息:“西南那条线暂时没动静,我回京。何守成那边,我再试一次。”萧队长没劝她,只回了一个字:“好。”
到京都时已经是深夜。她没有回军区大院,直接去了国安临时办公点。萧队长在走廊里等着她,递给她一杯温水,说:“何守成从下午开始情绪就不太对。之前还开口,后来忽然什么都不说了。饭没吃,水没喝,缩在墙角,抱着膝盖。看守说,他中间说了一句梦话,听不清是什么。但看守听见他反复哼一个调子,很短,像小孩唱的。”童童接过水喝了一口,把杯子还给他,说:“我去看看。”
她推开审讯室的门。何守成蜷在墙角的椅子上,手铐还挂在桌腿上,整个人缩成很小的一团。他的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地,呼吸很浅很快。童童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她没有开大灯,只让他头顶那盏应急灯亮着。何守成听见椅子响,慢慢抬起头。他的眼睛很红,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得更厉害了,嘴角还有一点发白的唾沫印子。他看见是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把脸又埋回去。可童童注意到,他埋下去的动作比之前慢了一拍。他在犹豫。他其实想看她。
童童没有催他。她只是坐在那里,鼻翼极轻极轻地翕动。她在闻。何守成的味道比上次更浓了——汗味、酸味、恐惧特有的金属味。可在这层恐惧之下,还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气味,像是被恐惧压在最底层、偶尔才会翻上来的一缕。那是他下午没说出来、也说不出来的东西。何守成身上没有自毁装置,但他知道那些有自毁装置的人是怎么死的。他见过。
童童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很轻:“你的味道告诉我,你在害怕。”何守成的肩膀一抖。童童继续说:“你害怕的,不是我们,也不是坐牢。你害怕的是你自己脑子里那个东西。它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在转,一直在放。你闭上眼也看得见。对不对?”何守成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睛里全是惊恐,那种被人从最深的地方一下子挖出来的惊恐。他张着嘴,可嘴唇在抖,发不出完整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