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转守为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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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童是在国安临时办公点的会议室里把计划摊开的。桌上摆着一张京都城区地图，她用红笔在城北画了一个圈，又在圈里点了一个点，然后在这个点与军区总院、科学院、医科大学之间各画了一条虚线。萧队长、赵铁军、方一舟和沈毅都在场。童童把笔放下，说：“被动防守守不住。白塔的通告说得很清楚——不惜代价。他们会源源不断地派人来，今天一个，明天两个。我们抓得完吗？就算抓得完，他们也会换人、换方式、换时间。我们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

赵铁军问：“你想怎么办？”童童指着那个红圈说：“制造一个大目标。一个他们不得不来、来了就舍不得走的大目标。白塔最想要什么？LQ-03。那我就给他们一个LQ-03——一个看起来真假难辨的‘秘密实验室’。里面有设备、有样本、有实验记录，所有东西都做到以假乱真。我每隔几天去一次，假装在转移或检查核心成果。白塔只要信了，就会集中人手来抢。他们一集中，我们就收网。”萧队长沉吟片刻，问：“地点选在哪？”童童指着城北那个点：“这里有一片老厂房，产权归地方，但已经闲置了好几年。我让方老师查过，周边居民少，只有一条主路进出，视野开阔，便于布控。外面装成一个民办研究所，里面是假实验室。表面上安保松散，实际上每一道墙后面都有我们的人。”

方一舟翻开平板，调出老厂房的平面图。他说：“我昨晚已经做过初步方案。核心实验室放在最里面那间，从前门进去要经过三道走廊和两个缓冲区。实验室里的设备是真的——我从科学院淘汰的器材里挑了一批还能运转的，加上一些仿制的样本瓶和打印出来的假数据。只要他们不把设备拆开看，就分不出真假。”赵铁军看着地图说：“人选呢？谁去扮演这个假实验室的负责人？”童童说：“我来。我是最合理的负责人。白塔知道我在查LQ-03，也知道我手上有部分成果。如果我自己出现在一个地方，定期检查那些东西，他们不会怀疑。”萧队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童童说：“萧叔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次不一样。我不是一个人去。你们在暗处，我在明处。我的任务只是把戏演足，让他们相信那个实验室是真的。只要他们动了手，你们就在他们动手的瞬间合围。”

赵铁军看向沈毅：“沈毅同志，你的意见？”沈毅一直靠在门口没说话。他想了想，说：“我可以陪她去。但我不能进去。我只能在实验室外面，远远看着。如果有人靠近，我能第一时间闻到、听到。”童童说：“沈叔叔，你只要在外面就行。你负责闻风。风里只要有月亮计划的人，你就给萧叔叔发信号。”沈毅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萧队长最后把方案敲定。他在地上画了三个圈，第一圈是实验室本身，由他和方一舟负责布控。第二圈是老厂房外围，由赵铁军协调当地驻军和国安便衣，伪装成保安、清洁工和周边居民。第三圈是通往实验室的主路及两条辅路，由技术组布设隐蔽摄像头和信号监控，确保任何接近目标的人员和车辆都被提前锁定。他说：“三天之内，把假实验室搭起来。第四天开始，童童每隔两天去一次。每一次去，都要让外面的人看见。等白塔的人上钩，我们就收。”童童补充说：“还有一件事。假实验室的消息，不能通过官方渠道泄露。得走民间渠道。找几个无关紧要的、但和白塔有过间接接触的人，让他们‘偶然’听到风声。这样的人传出去的消息，白塔才会信。”

方一舟问：“谁合适？”童童说：“之前月亮计划在京都那几个联络点里，跑掉的两个人。他们没跑远。何守成说他们还在城里。他们一定会和上面重新联系。如果我们让他们看到假实验室的消息，他们会报上去。”萧队长说：“我让人留意。但不能太刻意。越自然越好。”童童点头。她站起来，把地图上的红线又描了一遍，然后合上那个巴掌大的小本子。她说：“那就开始吧。三天后，我把鱼饵挂上钩。”

走出会议室时，肖国华正靠在走廊的墙上等着她。他没有问计划的内容，只是问了一句：“有危险吗？”童童说：“有。但可控。”肖国华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手伸过来，在她头顶上轻轻按了一下。他说：“你妈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可控。后来她就出事了。”童童抬头看着他。肖国华说：“爸不是拦你。爸只是要你记住，可控和实际发生的事，中间还有一道缝。那道缝里，什么人都可能钻出来。”童童把铜哨从口袋里拿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爷爷给的。吹一声，附近所有穿军装的都会来。”肖国华看着那个旧铜哨，眼神软了一下。他没再说什么，只是侧过身，让开了走廊。童童走过去，脚步很稳。走廊尽头，萧队长已经在等她了。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