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明帝荒淫伤身，劝谏早定国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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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的宫殿，越修越气派；曹叡的身子，却一天比一天垮。

大兴土木的兴致还没过，曹叡又一头扎进了温柔乡。连日彻夜宴饮，纵情声色，酒一盏接着一盏，舞一支接着一支，直把那些新落成的宫殿，生生住成了声色犬马的金窟。宫里新进的宫人一批又一批，乐师舞姬夜以继日地伺候，连御医都悄悄摇头——陛下的身子，怕是经不起这般折腾了。

朝中几位老臣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却敢怒不敢言。唯有几位耿直的大臣，壮着胆子进谏，劝陛下保重龙体，莫要沉溺酒色。可曹叡正玩在兴头上，哪里听得进去？反倒觉得这些人扫兴，索性闭门不见。

这一日，赵珩在长安收到洛阳的密报，看完良久，没有说话。

“太尉，陛下这是……”李大壮试探着问。

“陛下沉迷酒色，身子亏空得厉害。”赵珩放下密报，眉头紧锁，“更要紧的是——陛下膝下，竟无一个皇子能担得起储君之位。”

这话说的，是大魏朝堂上最隐晦也最揪心的一件事。

曹叡即位多年，后宫佳丽三千，可子嗣却异常艰难。偶有皇子降生，却大多早夭，好不容易养到几岁的，也接连夭折。数年过去，这偌大的江山，竟连一个成年的继承人，都找不出来。

“国本不定，社稷堪忧啊。”赵珩低声道。

李大壮不懂这些朝堂大事，只挠头道：“那……陛下总得有法子吧？”

“法子？”赵珩苦笑，“陛下也是没法子，只好从宗室里挑了两个孩子，收养在宫中，立为皇子。一个叫曹芳，封了齐王；一个叫曹询，年纪还小。”

“收养的？”李大壮咋舌，“那将来继承皇位的，岂不是……”

“岂是亲生，终究差着一层。”赵珩神色凝重，“国本不稳，朝局便不稳；朝局一乱，这大魏的江山，可就悬了。”

李大壮又嘀咕：“这可真是……战火刚歇，家里头又添乱。诸葛亮好歹是明刀明枪地打，这储君的事，才是真叫人揪心。”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赵珩低声道，“外头的仗，咱们能打；里头的乱，却比刀兵更凶险。”

曹叡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

子嗣凋零，是他心里最深的痛。那些早夭的皇子，一个个都是他心头上的肉；每折一个，他那原本就不算强健的身子，便又虚了几分。收养曹芳、曹询，是他不得已而为之的权宜之计。

“齐王年长些，聪慧倒还过得去。”曹叡独坐寝殿，望着案上那两道收养的诏书，自嘲地笑了笑，“可终究……不是朕的血脉啊。”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那些日夜笙歌、纵情声色的日子，仿佛都在透支着他的身体。他明明知道，可又管不住自己——仿佛越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越要把那剩下的快活，一次尝尽。纵是九五之尊，这一刻，也不过是个孤独得怕空的帝王。

消息传遍朝野，大臣们忧心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