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你替他说话？（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办公室里，溪寒笑得肩膀都在抖，整个人几乎要趴在徐北里身上。他抓着徐北里的手臂，一边笑一边说：“你没看到他那个表情——我就没见过他那副样子，跟吃了什么咽不下去的东西一样。”

徐北里低头看着他笑成那个样子，眼里是那种被柔软的、安静的、不需要说出口的温柔填充得满满当当的光。

他伸手，刮了一下溪寒的鼻头，“你啊。”

溪寒的笑声渐渐收了，他低下头，又把徐北里的手抓起来，翻过来看了看手臂上那些还没完全消退的指痕。

他用手指轻轻摸了摸边缘，眼里的笑意淡了一些，露出底下那点还没完全散干净的心疼。

“谁让他掐你。”他说，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置气。

徐北里将人揽进怀里，手掌落在溪寒的后背，轻轻拍了两下。“没事了。”他说，“他的反应算好的了。换做是你，你大概会比他更疯。”

溪寒在他怀里蹭了蹭，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嵌进那个温热的、带着徐北里气息的怀抱里。

他的手还在徐北里手臂上，拇指在那些指痕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

“你替他说话？”他问，声音闷闷的，带着被宠坏了才敢有的娇纵。

“没有，”徐北里低头，嘴唇贴在他发顶，声音里带着笑，“不想让拖拖宝贝心疼。我们去干嘛？”

溪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他说：“回家，我想吃面。”

徐北里看着他，看着他发顶那点因为蹭得太用力而微微翘起的头发，他那副明明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成年人了、却还是会因为一碗面而露出孩子气的期待的样子。

“加两个煎蛋？”他问。

溪寒在他怀里点点头，动作不算大，但那一下点头里有被好好承接住的安心感。

他没说，但他知道，徐北里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不是一个精确的回答，不是一份严格计算好的、符合某条公式的答案，而是“我可以对你提任何要求”的自由。

他握紧了徐北里的手，两个人并肩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尽头，应臣已经走远了。

他走在医院的长廊里，他手里那份被他攥着的报告，纸张已经被握得微微起皱了。

他在想，基因改造，低温耐受，那些被放进他身体里的、不是他自己选的东西。

他在想，他的乖宝知道这些吗？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不是完全属于他自己的吗？他知道那些他以为是“天生的”东西，其实是被人为放进去的吗？

他不知道。

他还没机会问。

但他很快就会有这个机会了。他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门打开，他走了进去。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他透过那道正在变窄的缝隙，看到走廊尽头有一扇窗，窗外的阳光正安静地落在白色的窗台上。

他想，下一次他见到江与夏，他要问他很多问题。

但最先问的，不是关于基因、实验、或者那间疗养院的任何事。

他会先问他，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然后再慢慢去触碰那些更远的东西。他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不差这一会儿。

电梯缓缓下降，城市的轮廓在玻璃门外逐渐展开。

而他那颗悬挂了一个多月的心，终于有了一丝可以降落的意思，只要再等一等，只要再把最后那几根线收好，他就能去接他的乖宝了。

但实际上，他第二天就见到江与夏了。

他做了个梦，一个清晰的、像是被人按着头看完的梦。

他梦见了一间房间，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灯光，没有窗户。

房间里的温度低得吓人，他能看到自己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一小团白雾，然后迅速消散。

角落里坐着一个小孩——很小，瘦瘦的，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白色衣服，脚悬在床沿边上，够不着地。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头安静地看着，翻页的动作很慢。

应臣想走过去，想蹲下来看看他的脸。

但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怎么都迈不动。

他想叫他，想问他冷不冷，想问他在看什么书，想告诉他你不用待在这里，我带你走。但他的喉咙一个字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