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再乱一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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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年和点了点头。“会有，”他说，“但不止。他们也会用别的方式——药物、催眠、视觉冲击。他们会让你觉得自己有罪，让你相信你喜欢一个人是不对的，是不正常的。”

他的声音没有发抖，甚至可以说很平稳。但他说到“有罪”那两个字的时候，舌尖轻轻顿了一下，像是一个正在愈合的伤口被他自己不小心碰了一下。

“放心，”他又说，像是在宽慰应臣，“我没有。但我也确实是在那里面待了两年。”

应臣看着他。他看着陆年和那张年轻的脸，看着他那双在提到那些事时没有闪躲的眼睛，看着他那副“我已经把这些都收拾好了”的模样，有一种复杂的东西从胸口慢慢涌上来。

“我忘记过，”陆年和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他抬起手，撩起了自己衣服的下摆，“方法很土，但在于管用。”

他露出的那截腰侧，有两道痕迹。不深，但足够清晰，像是用刀尖刻出来的——两道平行的线条，歪歪斜斜的，但每一个转折处都有明确的人工痕迹。

“XH。”那两个字，在浅色的皮肤上，像是两道干涸的河流。那是肖恒名字的缩写。在他忘记之前，在他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撑过去的时候，他先把它刻在了自己身上，想着只要这块皮肤还在，那些记忆就不会真正走远。

应臣的目光在那两道疤上停留了一会儿，没有说“疼吗”，没有说“你疯了”，他只是那样安静地看着。然后他移开目光，问：“后来呢？”

陆年和放下衣摆，动作利落。

“后来我知道，那个矫正中心不只是矫正中心。它底下还有别的东西——实验，人体实验。我花了很长时间找到证据，”他说着，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回忆某个画面，“然后我把它端了。”

他顿了顿，“我受了伤，高烧了一场，就什么都想起来了。我知道有人一直在找我，”他的声音轻了一些，“所以那次他在冰岛找我，我没敢见他。”

应臣没有接话。他听着陆年和用那种“已经过去了”的语气说出那些事，心里明白有些话虽然说得轻松，但过程有多难，他大概能想象出来。而想象到某一个程度的时候，他又觉得那不是一个应该被旁人打上“我能理解”的安慰所碰到的东西。

“人都解决了？”应臣问。

陆年和摇了摇头。“没有，”他说，“但是他们的头儿回国了，我也就跟着回来了。”

他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扬起，那笑容里带着一点干完大事之后的得意。“我舅后来有了个儿子，你知道吧？”

应臣点了点头。他确实知道——陆年和的舅舅年近五十才得了个儿子，宝贝得不行，恨不得含在嘴里。整个圈子里都在传这件事，说是老来得子，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陆年和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些。“在酒吧那晚，”他说，“我给他下了药。”他顿了一下，故意留出一个让那句话落地的空隙，“不孕不育的药。”

应臣看着他，过了两秒，才慢慢地、认真地、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一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他说：“做得好。需要帮忙吗？”

“好啊。”他说。那两个字听起来像是客气，但应臣知道他不是在客气。

“回归正题。”陆年和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目光重新变得认真起来，“我可以帮你。我知道他们国内的研究中心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