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再乱一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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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应臣，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跟上，“你应该知道江峰是做什么的——生物科技，实验，研究。你之前查到的那些，我在那边也接触过类似的东西，虽然名称不一样，方法不一样，但底层的逻辑是一样的。”

应臣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手上还有些证据。”陆年和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黑色的，普通的款式，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但他递过来的时候，指尖在边框上停顿了一下，“他们在国外干的事，都在这了。你可以让顾言打开，他应该可以。”

应臣接过手机，没有立刻打开屏幕，只是握在手里，感受那一点金属的微凉。

“行动的时候叫上我，”陆年和说，“我可以带路。”

他说完，往后退了半步，他把所有能给的都摆在了桌上。然后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他不经意地压了压嘴角，像是在忍住什么不易察觉的笑意，又像是那些压下去的笑意又自己浮了上来。

“现在，哥，我要回家了，”他抬起目光看向应臣，“我的哥哥找不到我会着急。”

他说完，没有多余的道别，没有客气的寒暄，转身就走了。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应臣坐在椅子里，手里握着那部手机，指尖在边框上慢慢摩挲了一下，然后他把它放在桌上，没有急着打开。

他低下头，手指摸上自己脖颈上那道江与夏留下的、还没有完全褪去的咬痕。那道痕迹温热的，微微凸起。

他靠着椅背，用指腹在那道痕迹的边缘慢慢地来回抚过去，嘴角慢慢扬了起来——那弧度不大，甚至可以说有点危险。

一个两个的都来跟他摊牌。江与夏用自己的方式把证据往他手里送，陆年和带着伤痕和备份过来敲门。

都是没跟他商量过的，都像是笃定他会接住。这种被信任的感觉，让他觉得胸口那团堵了太久的郁气，终于找到了一道可以透出去的缝隙。

应臣坐直身体，收起嘴角那点残余的弧度。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解锁，点开了录音功能——从陆年和进门开始，一直到他说完“要回家”为止，那些话一句不落全在里面了。

他听了一遍，确认录音清晰，然后关掉。他翻开微信，找到想找的人，点击录音，发送。

应臣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面上，往后靠进椅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午后阳光照亮的城市天际线上。

他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扶手，在等一个他确定会来的回响。

小兔崽子敢刺激他，就别怪他玩儿得黑。

他不介意让这盘棋再乱一点——让该看到的人看到，让该慌的人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