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以身入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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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道身影完全消失在电梯的方向，他才松开方向盘，吐出一口短促的气。

他踩下油门，拐出辅路，朝着那条自己必须去走的路驶去。

街景在车窗外缓慢后退，路边的梧桐叶子已经黄了大半，在风里簌簌地响着。

他握着方向盘，想起那天应臣在他家玄关说出那个地址时的样子。

他当时就知道，自己不需要再带路了。

对方已经找到了那个地方，已经把它放在了它该在的位置上。

这几天他一直在做准备，把那些可能用得上的信息整理好，把路线在心里走了好几遍，也反复推敲过最安全的切入方式。

但他没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快。他的车速稍微提了一些，像是一颗石子终于从鞋里倒了出来，让他能够走得更顺畅一些。

肖恒推开办公室的门，椅子的滚轮还没被他的体重完全压稳，林秘书就已经抱着一只深灰色的文件盒走了进来。

她的脚步很快，但落地很轻，已经习惯了在这个时间段完成这样的交接。

她把文件盒放在办公桌正中央，盒底碰触桌面时发出一声短促而实在的闷响，被打包好的重量被稳妥地卸下来。

“肖助，这是老大让我交给你的。”她的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解释。她放下东西，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出去，步伐带着事情已经交代完毕的从容。

门在她身后合拢，留下一小片被压平的安静。肖恒低头看着那只文件盒，深灰色的盒盖封着一道薄薄的封条，没有署名，没有标注日期。

他在那片刻的安静里，没有立刻去拆。

他先把自己的包放在桌边的矮柜上，将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边缘，又把桌面上的水杯往旁边推了推——像是用这些细小的动作给自己一点缓冲的时间，然后再去面对那些他还没有完全看清的东西。

他慢慢拆开封条，打开盒盖。

最上面几份文件看起来还比较正常——项目进度表、风险评估报告、季度预算汇总，每一项都有清晰的标注和附件。

他翻开第一份，逐页看过去，在需要签字的地方签下名字，把有疑问的条款单独抽出来，搁在桌角，等着开会时再推回去。

前几份翻得很流畅，直到他翻到中间，目光落在一页纸的抬头处，手指停顿了一下。

股权转让书。

他没有立刻翻页，只是看着那几行加粗的字，像是一个他已经知道会到来的车站，但当它真的出现在眼前时，他还是需要先停一下，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方向。

片刻后，他继续往下翻。翻过那几页条款说明、估值依据、转让条件，他的手指在某一页的末端停住，露出

这几份文件一页挨着一页，像是被排序者有意放在相邻的位置，用纸张的厚度把它们之间的空隙填满——一份需要签，另一份也需要签，但二者指向的终点完全不同。

肖恒合上文件，靠进椅背里。

他闭了一下眼睛，像是把那些文字在脑海里从头到尾再过一遍，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任何一条需要额外留意的内容。

然后他睁开眼，拿起笔，在代理授权书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时带着轻微的沙沙声，他没有停顿，也没有犹豫，签字时的力道很稳，因为他知道，这时候的每一个动作都要替那个正在走自己的路的人守好它们该在的位置。

至于股权转让书，他没有碰它。

他把它放回盒底，用其他文件轻轻盖住，像是给自己留了一个等待的坐标。他会等到签它的人回来。等到应臣走完那段他自己选的路，再回来亲手翻开这一页。

前一天下午。江氏集团。

江与夏刚结束一场接近两小时的会议。

他的手指还夹着笔帽，另一只手里握着合上的文件夹，指尖因为长时间握笔而微微泛白。他穿过走廊时，步伐比平时略快。

回到办公室之后，他坐下来，把文件夹放在桌面上，侧头，准备去翻下一份待处理文件。

余光里，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停住动作，抬起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