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宝宝,许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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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臣站在门框内侧,微微侧身,背光而立。
他手里握着一束花——满天星,白色的,细小而蓬松,用浅灰色的包装纸裹着,像是被选中的人精心挑选过,不张扬但足够郑重。
江与夏看见他的那一刻,身体的动作并没有立刻跟上自己的感知。
他愣了片刻,才认出了来人,眉头微蹙,但没有多少困惑:“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刚从会议余韵里带出来的疲惫,但尾音是软的。
应臣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伸手将花束递出,他在递出一件早已准备好、却一直等到此时才决定拿出的事:“想你了。”
江与夏没有接话。
他站起来,离开椅子,绕过办公桌走向他,边走边说了一句:“门关上。”
应臣听话地伸手将门带上,门锁轻轻落下一声清脆的响。
他转过身,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穿过几步的距离,落在那个正朝他走来的身影上,然后慢慢张开双臂。
江与夏没有停步,几乎是扑进他怀里的,动作带着经过压缩后释放出来的自然和确定。
他的手臂环过应臣的腰,额头抵在应臣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微微退开一些距离。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花,又抬起头看他,“你是来给我送花的吗?”
“嗯,”应臣说,手掌贴着他的后背,轻轻拍了两下,“生日快乐,宝宝。”
江与夏的视线在他脸上定住了一瞬。
他的目光从应臣的眼睛慢慢移到他的嘴角,再移回他的眼睛,像是在确认这句“生日快乐”是从哪里翻出来的。
那四个字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久到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有人对他说这四个字时,他是在什么地方、和谁在一起、那天是什么天气。
他收回目光,低头又看了一眼那束满天星,然后伸手,抚上应臣的后脖颈。他用了点力,把应臣的头微微往下压。
应臣顺着他,低下头来,没有问原因。
江与夏没有给他留出任何反应的时间,吻了上去。
他吻得急切,仿佛一个被按捺了太久的动作终于等到了它该出发的时刻,不再需要重新检查路线,不再需要确认方向。
应臣没有推开他,任由他的呼吸落过来,也任由他主导着这一步节奏。
他的手顺着江与夏的后背滑到腰际,落在刚刚好的位置,替他接住那些他正在递给他的动作。
直到江与夏因为缺氧而微微侧过头,试图拉开一点距离时,应臣才抬手,指尖穿过他脑后的发间,轻轻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他重新带回来。
他的吻与江与夏那急切而直接的吻不同——带着想念的重量,也带着被压抑了太久的幅度,有片刻甚至带着要咬破他的唇瓣的力度,像是一段话被压缩成这一个动作,要在他的嘴角留下一个只有他们之间能读懂的记号。
吻着吻着,两人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变化。
应臣侧过头,嘴唇贴着江与夏的耳廓边缘,舌尖沿着那枚银色耳钉的轮廓轻轻擦过,要用那一道细微的触感来替代一句还没有说出口的确认。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而真实:“可以吗?宝宝。”
江与夏微微喘着气,偏过头,侧向应臣的唇已经触碰过的方向,像是一道在呼吸之间被打开的门,没有关上。
“去休息室。”他低声说。
语气里没有迟疑,只是把那个动作从现在的空间引向另一个更合适的位置。
满天星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几朵白色的小花从包装纸边缘散落出来,安静地躺在地毯的绒毛里,也在等这场对话的下一段落。
应臣弯腰将人像抱小孩一样托起,腾出一只手把门反锁,走进休息室,用脚带上了门。
他把江与夏放在床上,顺手解下他发间用作发绳的领带,绕了两圈,给他的手腕留出了可以自己挣脱的余量。
然后他低下头,吻着他的脖颈,沿着颈侧的弧度慢慢往下。
江与夏感到他吮吸的力度正在加深,微微偏头,避开他嘴唇正要落下的位置,低声说:“别留在这。”
应臣的动作停了一下。他微微抬起目光,眼眶有些泛红,那层薄薄的潮意并不是要落下的痕迹,更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到了它最贴近表面的一刻,被情绪压得很轻,被等待压得很满。
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安静的、没经修饰的委屈。
江与夏看着他,片刻后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抚过他的眉骨,替他把那层绷着的情绪稍稍拨开:“看不见的地方随你。”
应臣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他低下头,不再问,也不再停。
他吻过那些江与夏自己不会看到的地方,像是要把刚刚那句话慢慢放在那里,让它们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自己生长。
后来,意识在浮浮沉沉中上下漂移,江与夏已经记不清这一下午具体过去了多久。
他能感受到应臣的掌心落在自己的心口——那只橙子小狗的纹身处,指腹沿着墨线的轮廓来回滑过,像是一个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段线条重新描一遍的人。
他也能感受到手腕内侧那两道红痕正隐隐发烫。
但此刻他顾不上它,甚至连他自己都快要顾不上了。
这一个下午,过得有些漫长,又有些快,像是一段被收进一个不被打扰的间隙里的路,连终点都变得模糊不清。
江与夏再睁开眼的时候,车已经行驶在一段他不太熟悉的路上,车窗外一片漆黑,路灯一盏接着一盏地从车顶掠过,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流动的、暖黄色的光斑。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整个人还陷在一种绵软而沉重的地带里,刚从很深的水底慢慢浮上来,身体的每一寸都还没有完全回温,他动了动,想要坐直一些,然后动作顿住了。
他睁大眼睛,困意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