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总会开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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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应臣，你又好到哪里去？”他偏过头，看向门口的方向，“你看，这不就来了？”

应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道呼吸在他胸腔里停了一瞬——他看到监控画面里那道正在快速接近的身影。他认出了那道步伐、那件外套、那被风吹乱的发尾。

他把手机转过来，划到拨号界面，按下那个他已经不需要看通讯录就能拨出的号码。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他只说了两个字：“停下。”

那边的人愣了一下，“老大？”

“停下，”应臣说，他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确认了那道渐近的身影的轮廓，以及它正在快速靠近的位置。

“我老婆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他看到那道身影正在接近入口，正在经过那道他曾经走过一次的铁门，正在绕过那道转角，像是早就知道该往哪走，不需要任何人替他指明方向。

江峰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额角抽动了一下。

他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江与夏比他会预想的时间要早了一些，这让他不得不调整自己原本的预测。

他看了一眼应臣，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道正在接近的身影。

事情的发展和他想的不太一样——他以为江与夏至少是个会先观察、再决定要不要迈步的人，但他现在正在穿过那道他以为不会有人这么快就找到的门。

而那边，江与夏猛地踩下刹车。

车身在减速的瞬间发出一道短促的、被压缩过的声响，然后停稳。

他快速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动作干脆利落。车门被他用力关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在空旷的停车区里回荡了片刻，然后被风吹散。

车上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陆年和被那道突然的减速和震动顶得往前倾了一下——他的手指撑着仪表台，缓冲了大部分冲力，但他的胃确实被这一记突如其来的制动压到了某个不太舒服的角落。

他承认，他差点被这一下震得要吐了。

他缓了一下，才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推开车门跟了上去。

江与夏对这个地方说熟悉，他很熟悉。他在那些画面里见过走廊的转角，记得墙壁的颜色和灯光的温度；说不熟悉，他也没多熟悉。他还没有用脚步走过这段路，还没有用掌心推开过那道门。

他只是在另一头看过它的内部影像，像是一个从未真正踏入过某个地点的人，却已经熟悉到可以闭着眼画出它的平面图。

他往里走，步伐很快，带着已经没有余裕再去犹豫的、确定的频率。他走到第一道门前时，被拦住了。

他看了那个人一眼，没有加重语气，也没有停下脚步：“我不想跟你动手，我找应臣。”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已经越过了那个人，落在更远的位置，像是已经知道了该往哪个方向走，只是需要有人让出那道门。

对方的身体没有让开。江与夏没有再重复第二遍，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三两下就给人撂倒了，整个过程快到他甚至没有打乱步伐的节奏。

他跨过那道身体，继续往里走。

应臣在监控画面里看着那道正在接近的身影，心里浮起一种明确的感觉。

他知道这道身影正在走进来，也知道这道身影正在离他越来越近。他没有移开视线，只是继续看着屏幕，看着那道身影穿过走廊、绕过转角、走向他的方向。

他看得出，他的乖宝正在生气。那道神情他见过——在那些他为别人的事动怒的时候，在那些他决定不再考虑后果的时刻。

他正带着那种已经不需要再计算后果的眼神，走向他的位置。这个认知让应臣的心一下子被填满了。

江峰看着他，然后笑了一下。那道笑里带着一层他已经接受这条路径的意味。

“走吧，”他说，“我的人质。”他的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让里面的人都出来。”他从桌子下方掏出一把枪，动作快速而稳定。他将其上膛，然后抵在应臣的后腰上，指腹贴着扳机护圈，力道不重，但位置明确。

那道触感穿过衣料，落在应臣的腰侧。应臣的动作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像是那道压力并没有改变他的方向。

那道电话一直没有挂。对面的人不确定地喊了一声：“老大？”

“出来。”应臣说，声音不高，但已经足够让那边明白。

他的目光穿过走廊，落在远处的出口方向。江与夏在这里——他不敢冒险。他不得不信，这地底下真的有那些他还没被验证过的爆炸物。

他可以选择不去信，但那道信与不信之间的缝隙里，夹着他不能冒的险。

“走。”江峰的枪口往前顶了顶，力道比刚才稍重了一点，在提醒他该往哪走。

应臣迈开脚步，从容地走着，步伐不紧不慢，他正在扮演着一个正在被枪口指着、却还没有决定让自己感到被威胁的人。

他的领带在他迈步时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也被这一段正在向前推进的节奏带着往前走，不需要额外的催促。

他走在那道枪口前面，他正在用自己来量那段路的长度，确保自己在到达某一条边界之前，有足够的时间让他规划下一步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