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小说网
会员书架
首页 >女生言情 >败家诗仙:穿越大宁横扫世界 > 第290章 清流归心

第290章 清流归心(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雪意未尽,京城的风却已经换了味道。

前些日子,城里谈得最多的还是太和殿那一夜的血,谈五皇子如何被当庭废为庶人,谈老宁远伯府如何一夜之间封门抄没,谈沈砚和四公主如何把一场本该掀翻京城的风波,反手做成了国库回稳、户部立威的大局。

可等这些最直白、最刺激的热闹被嚼了几轮之后,另一种更细、更慢、却也更要命的东西,开始在京城里无声无息地铺开。

是文章。

是话头。

是茶楼里一句句看似随口、实则谁都听得出分量的议论。

也是书院案头、一张张从印言斋流出来的新文。

这天一早,印言斋门口又排起了长队。

如今京城谁不知道,印言斋早不是从前那个只卖诗集和才女手札的地方了。这里出的,不只是文章,更是风向。士子想知道京中真正的脉搏在哪儿跳,商贾想知道朝局往哪边倾,连一些平日里嘴上最瞧不起“坊间纸墨”的老学究,也会偷偷让书童买两册带回去,关起门来细看。

今日新出的头篇,题目就很不客气——《论定国之才,不系巾帼须眉》。

这题一挂出去,排队的人群先静了静,随即便像热油里掉进了一滴水,嗡的一下炸开了。

“这题名……有点狠啊。”

“何止有点,这是冲着谁去的,明眼人都知道。”

“还用问?这不就是替四公主说话么?”

“啧,印言斋现在是真不装了。”

店里伙计忙得脚不沾地,口中却熟练得很:“诸位别挤,人人有份,今日加印了三轮。后头还有《户部纪略》与《东南危局实录》附刊,一并带走更划算。”

“你这小子现在也学会做买卖了。”

“那还不是跟沈大人学的。”

这一句惹得前头几人都笑了起来。

笑归笑,掏钱的手却没慢。

文章很快被一卷卷带出印言斋,又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各大茶楼、书院、士子寓所与高门后宅。

而这篇文章之所以敢写得这么直,不只是因为苏清漪的笔够利。

更因为萧云昭那边,终于真正下了场。

她没明着署名,也没像寻常党争那样高举旗号,只是让自己多年经营的清流与文脉,极自然地替这股风推了一把。

今日东城鸣鹤书院的山长,会在讲经半途忽然感慨一句:“治天下者,当观其能,不可徒观其形。”

明日南城一位素有清名的大儒,便会在门下弟子论政时淡淡补上一句:“昔人论贤,多失于门户与成见。”

再过一日,几位在士林中分量极重、平日最不轻易表态的名士,会在茶会上不约而同提起这次东南之乱与户部挤兑。

“若非四殿下坐镇户部,怕是如今京中早已银路崩塌。”

“灾政、钱政、内外协调,哪一样不是实打实做出来的?”

“朝中最怕的,不该是女子掌事,而该是空谈礼法、不肯做事的人掌事。”

这些人一句不喊“女帝”,一句不提“称帝”,甚至连“储位”二字都碰得很少。

他们只谈事。

谈灾政是谁顶住的。

谈户部是谁稳住的。

谈除夕夜太和殿血变之后,是谁一夜之间把国库与民心一并按稳了。

可有时候,不直接喊,反而比直接喊更有力。

因为越是这样,那些原本最反感“女子涉政”的人,越不容易立刻炸毛。可他们心里,又会被迫一点点承认一件事——

四公主,确实能做事。

而在士林之外,新派寒门学子则干脆得多。

他们本就受过沈砚“经世致用”那一套影响,又在春闱案、东南危局与户部挤兑中,亲眼看着旧世家如何只会扯皮、旧礼法如何半点救不了人。

如今印言斋的文章一出,他们几乎是最先拍案叫好的那批人。

城南一家寒门士子最爱聚的茶楼里,一名刚中过举、却还未真正入仕的年轻学子把文章往桌上一拍,声音都发亮。

“写得好!”

“何为明君?明君便是能救百姓、能稳国本、能让大宁不被那群蛀虫啃空的人!”

旁边立刻有人接上:“正是!若还抱着‘非男不可’那套死礼法,那当日户部挤兑时,怎么不见他们拿礼法去兑银子?”

“礼法能填国库?能退北蛮?能抓五皇子谋逆?”

“不能。”

“那还废什么话!”

这一番话,把满楼的人都说得哄然一笑。

笑完之后,气氛却更热。

这些寒门学子跟世家子弟不同,他们没有祖宗给的门第,也没有几十代人攒下来的清贵架子。他们更清楚,若不是沈砚与四公主这一路硬把世家的垄断撕开,他们连开口谈国事的资格都未必有。

所以在他们眼里,沈砚与四公主,根本不只是某一派势力。

是希望。

是他们这些没有门第靠山的人,真正能往上走、也真正能看见天下换一种活法的希望。

这股支持来得很实。

有人在书院里主动抄录印言斋文章,传给同窗。

有人在酒楼里和守旧酸儒辩得面红耳赤,甚至险些动手。

还有人干脆写出策论小文,题目就叫《明君不论男女,国运只问兴衰》,虽文笔生涩,却胜在一股热血直冲纸面,没两天便在寒门士子之间传开了。

舆论这东西,一旦有了根,便会自己往外长。

于是不过数日,“四公主有定国之才”“沈砚与四公主这一路才是真正救国救民的一脉”“明君不论男女”这些话,已经不再只是印言斋一家的声音。

它们开始变成京城里越来越多人心中,说出口不再觉得太离经叛道的念头。

当然,三皇子一系不会坐着等死。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最熟悉、也最自以为占理的反击路子。

旧礼法。

牝鸡司晨。

女子涉政,大逆不道。

一名向来依附三皇子的老翰林先在文会中冷笑发言:“今人鼓吹巾帼主政,岂非以私乱礼?若真让这股风气长下去,祖宗纲常何在?”

另一个酸儒立刻附和:“牝鸡司晨,惟家之索。古训犹在,岂容轻议!”

他们以为自己抓住了最硬的一层壳。

毕竟大宁百余年礼法,终究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彻底掀翻的东西。只要把“女子称尊”这件事扣成离经叛道,便总能吓退一批还在观望的人。

可惜,这回等着他们的,不是寻常文辩。

是印言斋。

也是苏清漪。

三日之后,印言斋第二篇文章出炉,题目更直接——《礼法为国用,不为国殉》。

这篇文章几乎没给那群酸儒留半点面子。

开篇便问:

“若礼法能平灾荒,何以去岁流民遍野?”

“若礼法能稳钱路,何以户部危时不见诸公捧礼书入库兑银?”

“若礼法能退刺客,何以除夕夜太和殿见血,最后挡在御前者,恰恰是你们口中‘不该涉政’的公主?”

接着便一路往下剖。

礼法本为安天下,不为困天下。

纲常本为定秩序,不为护蠹虫。

若有人嘴上奉礼法,实则借礼法护门第、护私权、护自己无能却不肯让贤,那这礼法便不是圣贤之教,而是遮羞布。

最后一刀最狠:

“今之最爱高呼牝鸡司晨者,往往正是最乐见国库空、边军弱、世家肥、百姓苦之人。彼辈非畏女子掌政,实畏实干之人上位。”

这话一出,京城士林直接炸了。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