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小说网
会员书架
首页 >女生言情 >败家诗仙:穿越大宁横扫世界 > 第569章 万民送舰

第569章 万民送舰(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远征诏书送到东南军港时,港中最后一批煤箱刚刚落舱。

诏书没有在军营里挂太久。

随军印书局连夜排版,将可公开的诏文印成数千份,送往码头、船厂、军营与沿海州县。天亮以后,白纸黑字贴满港外长街,海风一吹,纸角猎猎作响。

“海患不绝,王师不还。”

八个朱字压在诏文末尾。

不到两日,东南军港外便挤满了人。

不是奉命迎军的地方官,也不是来观礼的士绅。最先赶到的是沿海渔村的百姓,随后是商船水手、船厂工匠、海运商局的伙计,还有从数十里外徒步过来的农户。

军港外原本空旷的石道,被人群一直挤到远处坡下。巡检司不得不临时拉起长绳,将百姓拦在装载区外。无人闹事,也无人往前硬挤。众人只站在海风里,伸长脖子望着港中的船。

镇海号停在主泊位最前方。

黑灰色装甲被水兵擦洗过,舰艏炮口沉默地指向港外。靖海号停在它右后侧,修长舰身尚带着新漆与桐油的气味,两舰烟囱都冒着淡烟,锅炉维持低压,随时可以升火。

再往后,是燃煤补给舰与淡水粮秣舰。宽大的船腹压得吃水线很深,甲板上的蒸汽吊臂缓缓转动,将最后几箱锅炉备件送入舱内。

火炮快船分列两翼,旧式护航舰在外圈排开。更远处,登陆船一艘接一艘靠着栈桥,甲板上平码着拆分后的轻炮、工兵木料、浮桥桶与成捆绳索。

随军印书船夹在后勤船队中间,船身不大,舱顶却加了两层防水油布。纸墨柜、活字箱与小型压印机已用铜扣锁紧,舷侧挂着一块新漆木牌。

大宁皇家印书局随军分部。

常福站在码头高处数了半晌,眼睛都看花了。

“少爷,这么多船,真能排得明白?”

沈砚放下手里的装载总册,朝港中看了一眼。

各舰旗号依次升起。

黑旗代表煤料核清,蓝旗代表淡水入舱,白旗代表军粮封存,红白相间的旗则表示火药与炮弹已由军械官双人点验。旗位看似繁杂,落在海军军校学员眼中,却各有次序。

“排不明白便不出港。”沈砚道,“远洋舰队不是赶集,不能看哪边热闹便往哪边挤。”

常福指了指港外:“百姓这里倒挺像赶集。”

沈砚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些。

百姓手里拿着东西。

有人提着鸡蛋,有人背着干粮,有人扛来一捆草绳,还有人把家中腌好的咸菜装在陶坛里,非要交给守门军士。军士不敢乱收,只能一遍遍解释舰队军粮已有定数,民间物资不得随意入舱。

可更多人手里拿的,不是吃食。

是木牌。

那些木牌大小不一,有的削得方正,字迹清楚;有的只是一块从旧船板上劈下来的木片,用炭笔写着名字。风吹日晒多年,墨色已经发灰,只能看见模糊的姓氏与年月。

一名中年汉子将木牌抱在胸前,牌上写着父兄两人的名字。他们十年前随商船出海,船在近岸被倭寇截住,只漂回来几块烧焦的船板。

旁边妇人手里的牌更小,上面没有姓名,只有一行歪斜小字。

“东湾失踪三十七人。”

她所在的渔村当年被海寇夜袭,活着的人连尸首都没找全,只能按失踪人数立一块公牌。那块牌在村中祠堂供了多年,今日被她一路抱到军港。

还有几名头发花白的老人,将一串串薄木牌系在长绳上。海风吹过,木牌彼此碰撞,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那声音不响。

港口却渐渐安静下来。

原本在甲板上装运煤箱的水兵停了一瞬,扛着炮刷经过栈桥的炮手也转头看去。有人望见木牌上熟悉的村名,低下头,用力擦了一遍手里的炮刷。

沈砚从高处走下石阶。

巡检司军士见他过来,正要喝令百姓让路,被他抬手止住。

人群认出他,先后安静下来。

没人高呼定海王,也没有像官府组织迎驾那样跪成一片。一双双被海风吹得发红的眼睛,只越过他,望向后方那些喷吐白汽的战舰。

一名老人先开了口。

“王爷,牌子能不能带上船?”

沈砚看向他手中。

木牌上并列刻着三个名字,最早的年月已是二十多年前。

“带去做什么?”沈砚问。

老人握紧牌边。

“让他们也看看海对面。”

他声音沙哑,说完便抿住嘴,没有再求。

沈砚沉默片刻,转头吩咐常福:“让印书局登记。”

常福忙问:“全登记?”

“全登记。”

沈砚看着人群中那些高低不一的木牌。

“姓名能辨的记姓名,字迹损坏的记村镇与失踪年月。原牌不带上主舰,统一封存军港祭棚,另誊名册随军。”

老人愣了一下:“为何不带木牌?”

“海上潮湿,船又要打仗。原牌若烧了、落水了,你们往后连个念想都没有。”沈砚道,“名字带去,牌子留下。等舰队回来,名册与牌子再一起核。”

老人低头摸了摸木牌,最终点头。

“这法子稳妥。”

随军印书局很快在港外搭起长案。

苏清漪亲自坐在案后,身旁书吏一人收牌、一人登记,另有人将模糊字迹以薄纸拓下。百姓依次排队,没有争抢。有人能清楚说出亲人遇害的年月与海域,有人只记得那年村口的海水整夜发红。

苏清漪一笔笔记着。

她没有问他们是否痛恨高丽,也没有请人说几句激昂话。木牌上的姓名、村镇、年月、失踪人数,已经足够填满一页又一页纸。

登记到午后,案边忽然热闹起来。

一名身形瘦小的老渔妇挤到栈桥前,怀里抱着一只鼓鼓囊囊的粗布包。她个子不高,嗓门却不小,隔着两名军士便喊:“让开些,我给船上的后生送吃的!”

军士拦住她:“老人家,军中不得私收东西。”

“这又不是毒药,是鱼干!”

老渔妇打开布包,咸腥味立刻随风散开。里面塞满巴掌长的晒鱼干,晒得干硬,鱼尾还沾着盐粒。

“自家晒的,盐放得足,烂不了。你们走海上,嘴里没味的时候嚼一条。”

军士哭笑不得:“舰上有军粮。”

“军粮是军粮,鱼干是鱼干。”老渔妇瞪他,“你长这么大个子,怎么连这点账都算不清?”

周围百姓笑了起来。

那军士被堵得没话,只能看向刚走近的沈砚。

老渔妇也认出了他,上下打量两眼,直接把布包往他怀里一塞。

“你是管船的吧?”

沈砚抱着一包鱼干,迟疑道:“勉强算。”

“那你收着。”老渔妇指向港里的镇海号,“你们朝廷造的船太大,海上又没路,我看着就不放心。”

沈砚低头看她:“船大为何不放心?”

“这么大一坨铁,转个弯都费劲,万一迷路怎么办?”

周围先是一静,随即爆出一片笑声。

连栈桥上的水兵都笑弯了腰。

常福抱着登记册,忍不住解释:“老人家,那船上有海图、有罗盘,还有专门领航的人,不会迷路。”

老渔妇看他一眼:“你去过海对面?”

常福顿时哑火。

“没去过就别替海说话。”她又拍了拍沈砚怀里的鱼干,“真迷路了,至少有东西吃。人不饿,脑子便不糊涂。”

沈砚认真想了想。

“有道理。”

老渔妇满意地点头,转身又从身后人手里接过一个更小的布包,硬塞给旁边年轻水兵。

那水兵脸晒得发黑,接过鱼干时,眼眶却有些红。

“老人家,您家中也有人遇过海患?”

老渔妇动作停了一下。

“丈夫和两个儿子,都没回来。”

她说得平静,伸手替水兵把布包口重新系紧。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