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小说网
会员书架
首页 >女生言情 >败家诗仙:穿越大宁横扫世界 > 第605章 南船谜影

第605章 南船谜影(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墨笔重新落下后,旧王殿里的灯又亮了半个时辰。

沈砚批完主港船坞恢复册,才把笔搁进砚台。殿外巡夜木梆已经远去,衣襟里的第二页回信贴着归字令牌,薄薄两层纸,却比长案上三十七本待办册更让人分心。

常福趴在门槛边打盹,脑袋一点一点,怀里的物价册快滑到地上。

沈砚正要叫醒他,西侧廊下忽然传来脚步。

萧云昭披着一件深色薄氅进殿,手中抱着三册高丽旧账。她没有带暗卫,发间也只压了一根素簪,灯影落在清冷眉眼间,掩不住连日未眠留下的淡淡倦色。

“还不睡?”沈砚问。

“本想来问你这句话。”

萧云昭将账册放上长案,正好压住港口恢复图的一角。

常福被动静惊醒,慌忙抱紧册子:“三公主殿下,这么晚还有案子?”

“不是案子。”萧云昭道,“至少眼下不是。”

她翻开最上面一本贸易账。

账册出自高丽王城旧商税衙门,记的是近三年海货进出。纸页边缘已有虫蛀,里面的货名、船号、抽税数却保存得颇为完整。萧云昭以一根细木签压住其中几行。

“深红香料,入港十二次。”

“最早一笔在三年前,最近一笔在四个月前。每次数量不多,价钱却是寻常香料的七到九倍。”

沈砚低头看去。

账上没有写香料产地,只记为“南来红香”。货物最初由高丽商人从外海商船手中收购,进入王城后,一部分卖给王族与贵族,另一部分则装船东渡。

东渡的收货人没有姓名,只写倭国西岸数处港口与权贵府库。

“高丽人替倭国权贵买香料?”沈砚问。

“也替自己买。”萧云昭翻过一页,“王城香药铺、王族库房、倭国权贵,三处都有去向。高丽商人赚的是转手钱。”

她取出一张拓纸,平码在账册旁。

拓纸上是一枚烙记。

外圈近似椭圆,中间横着三道弯曲细纹,最下方还有两枚彼此相连的短角。烙记已被岁月磨去一边,却仍能辨出大致形状。

沈砚见过它。

那艘拖在舰队后方的陌生远洋商船上,几只残破货箱也留着相近符号。

苏清漪此前将所有烙记按发现位置、深浅与木料分别编号,没有把相似符号强行归作同一文字。眼前这张拓纸,与陌生商船第三号货箱烙记并不完全相同,外圈大小和中间弯纹却近得很。

沈砚把两张拓本从封档匣里取出,并排放好。

常福探过头来,看了半晌:“像倒是像,可一个多了角,一个少了道弯。会不会是烙印时没压实?”

“也可能本就不是同一个符号。”萧云昭道。

“高丽账吏在旁边写了什么?”沈砚问。

萧云昭把账册往灯下推了一寸。

烙记旁有一行极小批注。

“货箱记号不识,依旧例摹存。”

没有翻译,没有商号,也没有船籍。

高丽账吏只是将看不懂的印记照样画下来,方便日后核对同批货物。

“香料样本呢?”沈砚问。

“旧王库还剩半匣。”

萧云昭从袖中取出一只瓷瓶。瓶口以蜡封过,开启后,一股辛烈香气很快散开。

瓶中是深红色的干燥碎片,细长卷曲,表面带着油润光泽。气味先辛后甜,闻得久了,鼻腔还有一点轻微发麻。

常福离得最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东西这么冲,也能当香?”

“有人喜欢清淡,自然也有人喜欢一打开匣子便让满屋人都知道他有钱。”沈砚把瓷瓶推远,“权贵的香料,有时香不香不重要,贵不贵才重要。”

萧云昭看他:“你认得?”

沈砚没有点头。

这气味让他想起一些东西,却无法仅凭一小瓶碎片确定。植物的产地、加工方式、保存时间都会影响颜色与香气。何况这是一个架空时代,拿记忆中的名字硬套,只会让线索先替证据跑到前面。

“只闻过相似的。”他说,“先按深红香料记,不起新名。”

萧云昭轻轻颔首。

她本就没有等他给出一个现成答案。

翌日辰时,陌生商船上的封存物被送入旧王殿侧厅。

船没有拖进王城外河,仍停在主港隔离泊位。送来的只有星图摹本、船体结构记录、木料样本、货箱烙记、罗盘绘图,以及夹壁里发现的染血药布。

顾七舟带着两名军校学员赶来,肩上的伤已经结痂,抬手展开星图时动作仍略显僵硬。

他先将陌生星图铺在最下层。

大宁夜航星表覆在其上,两张纸以三个可确认星位固定。部分星点能够重合,另外几处星位却始终落在大宁常用星表之外。

“先前只能确认这些星位在我军现有航线上不常见。”顾七舟道,“这几日我把高丽水师旧星表、倭寇航录和王庭收藏的海商星册全找来比过。”

他将三册旧图逐一铺开。

高丽与倭国的近海航线不同,认星方法也有差异,却都以相近纬度的天空为准。陌生星图上那几组重复出现的低位星点,在高丽最南的商路记录中只偶尔露出一角,越往北越看不见。

顾七舟拿分规压住两处星点。

“画图的人不是从这里向南猜星。”

“这些弧线与星位次序,是在更低纬度长期观测后记下的。船往北走,部分星逐渐贴近海面,最后消失。图上每次改记的位置,也与向北航行相合。”

沈砚问:“能定出发地?”

顾七舟手中的分规停住。

“不能。”

他答得并不情愿,却很干脆。

“只能确认曾从更南方海域北上。南到何处,走过哪条航线,途中是否停靠过其他陆地,现有星图都答不了。”

他又展开船体结构图。

陌生商船吃水深,船腹分舱,帆索多由甲板集中操控。船板之间的接榫也与大宁、高丽和倭国不同。大宁海船多以铁钉、木钉配合榫口固定,高丽船偏重厚板叠接,倭国旧船则常见另一种肋骨布局。

这艘船的船板边缘却切出连续斜口,以纤维、油脂和不明填料压实,再用形制统一的金属钉从特定角度锁住。船底几处维修痕迹也沿用同一方法,不像在高丽或倭国临时改造。

“主港船匠看过了?”萧清棠问。

“看过十七人。”顾七舟道,“其中九人修过倭船,六人参与过高丽王庭大船建造,没人见过这种完整接法。”

“木料呢?”沈砚问。

“不是同一种木。”

顾七舟将样本编号推到案中。

“龙骨、肋材与甲板用了三类木料。大宁近海册未见其中两类,主港船匠也无法确认。船底附着的贝壳与水草同样不在高丽、倭国常见记录中。”

“所以它不是高丽船,也不是倭船。”萧长宁道。

“目前只能说,建造方式与两国不同。”顾七舟纠正道,“或许还有高丽、倭国船匠未见过的偏僻造船法。没有找到建造地之前,不能把‘不同’直接写成‘绝非’。”

他的语气比刚发现低纬星位时冷静许多。

数日前,军校学员第一次把陌生星图与大宁星表并到一起时,顾七舟曾在海图室守到天亮。那艘船来自哪里,海图弧线通向何处,未知符号记着什么,任何一项都足以让一个真正走过远海的人无法安睡。

眼下更多证据摆在面前,答案却没有因此变得完整。

沈砚拿起那块染血药布。

药布已经干透,血色发黑,边缘留着被撕开的纤维。军医没有清洗,只从外层取过极少残留物验看。布上用药包括止血草粉、油脂和一种尚未确定的树脂。

更特别的是包扎痕迹。

布条并非直接缠绕伤口,而是先折成厚垫,压住出血处,再以另一条长布斜向交叉固定。结扣落在伤口侧上方,不会直接压住创口。

高丽军医看过后,只说不像王城军中的习惯。

大宁军医惯用的缠法也与之不同。

“能看出伤在何处吗?”沈砚问。

随行军医答道:“血量不少,药布一侧磨损较重,可能在肩背、腰腹或大腿外侧。只能确认伤口曾经重新包扎,伤者当时还活着。”

“男女?”

“不能。”

“年岁?”

“不能。”

“是船员,还是登船者?”

军医摇头:“也不能。”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