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小说网
会员书架
首页 >女生言情 >败家诗仙:穿越大宁横扫世界 > 第624章 海诏西来

第624章 海诏西来(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斥候从港外带回那块沾着硫磺黄屑的碎泥时,西面的海面也升起了一道细烟。

了望台先报船影,随后才认出桅上的玄金信旗。“雍京御前快船!”声音越过西港高台,港中几处正在复核新编降卒的军士都抬了一下头。

外海快船没有因挂着御前信旗便径直闯港,仍在警戒线外降帆、停桨,先报船号、出发日与沿途停靠点。萧清棠登上浅水舰军令台,接过灯号册。

“怀远线来的。”顾七舟核过船位与旗号,又让小艇绕船一周。船底没有异物,舱内人数与名册相合,沿途封条也未破损,御前快船才被引入隔离泊位。

常福已经在码头等着,怀里抱着接文册,脚下却寸步不肯往前。

“先验火漆。”他一本正经地道,“御前的信也得照章来。”

送信内侍看了他一眼,把三只防水匣依次放到木案上。最大的一只压着中书与御前双印,里面是对西港治理、倭国战犯审验与军费调度的正式批复。第二只来自户部、工部、兵部与皇家钱庄,装着本土各项新政的最新数字。最薄的那只只压了一道玄金火漆,匣面没有写收件官署,只刻着沈砚二字。

常福的目光在第三只匣子上停了一息,随即严肃地移开。

“这一只也要登记。”沈砚刚从烧焦的旧印局回来,袖口还沾着木灰。见他守着三只匣子如临大敌,抬手在接文册上签了字。“你盯得这么紧,不知道的还以为陛下给我送了私房钱。”

常福道:“真送了更得登记,免得户部说远征军账目不清。”

“你如今很有做御史的潜质。”

“奴才只想把鱼干账管明白。”

正式文匣被送入西港临时议事所。长案上还铺着山关粮车标记、废渠图与昨夜三路死士的分案口供。萧云昭将这些未核线索收入灰色待查区,给御前批复腾出正中位置。

苏清漪验过骑缝印,确认文书页数与封套相合,才逐页展开。

第一道批复,准西港设临时军政衙门。港口、粮仓、水井、船坞、治安、钱粮与诉讼,暂依高丽占领区已经施行的章程办理。大宁军不得侵宅、强买、私刑报复;军需采购须登记付票;申诉与密报分设,不得因有人被告便压下其申诉。

第二道批复,准倭国基层吏员甄别留用。县坊、户籍、仓储、水利、渔市、船务等熟悉地方事务之人,未参与通寇、屠杀、强征与焚毁者,可以重新登记,暂留原职。掌兵、征粮与王庭亲信不在此列,不得借基层留用之名保存旧军权。

第三道批复,准战犯分案。海寇、王庭军、强征水手与普通民夫分别建册。参与大宁海疆屠村、纵火、掳掠、销赃之人,依船册、账册、口供与死难名录交叉核验;普通守军不因一身军衣与海寇同罪;罪犯亲属是否涉案,各看证据,不得株连顶罪。

批复末尾,萧明玥亲自添了两行朱字。“所拟四条军令,留兵部、御史台存档。大宁军有犯者,从重;倭国战犯有罪者,亦不得以降而免。”“法不因胜负易其轻重,方可久行。”

萧清棠看完,将自己监刑的处置副页取出,放到御前批复旁。“昨日挨军棍的两名水兵,姓名要不要随正本送回?”

苏清漪道:“军法处已有名册。公开通报不写姓名,御前存档可附案号与军籍,以备核查。”

沈砚点头:“照旧。不能拿不具名替人遮错,也不必把受罚士卒挂在告示上再羞辱一遍。”

萧长宁翻过基层留用那一页。“陛下把掌兵、征粮与基层吏员分开,免得地方领主交几本户册便想原样留任。”

“雍京有人看得见战场后面的麻烦,咱们便少补几个窟窿。”沈砚道。

常福抱着第二只文匣站在旁边:“王爷,这里面的纸比批复还厚。”

“那是本王最怕的东西。”

“什么?”

“数字。”

苏清漪将匣内各部文书按印信分开。

工部先报铁路。北山至京郊兵工厂的运煤铁路已完成第二段复线,新增四处避让岔道。过去三旬,煤车周转次数增加两成六,兵工厂入煤损耗下降一成一。通往东南港口的延伸段已经完成路基与桥涵复核,沿线征地按朝廷定价付讫,没有新增强占民田之案。

一张附表列得更细。多少车煤,多少车铁,多少根钢轨,多少处桥涵,哪一段因雨停工,哪一段因地基松软多用了石料,全有经手官员、工匠与复核人的签押。

沈砚先看停工与超支两栏。“第三桥段多用了七百方石,理由写的是河床改道。”

常福眨了眨眼:“铁路还在修,不是好事吗?”

“好事归好事,七百方石也得问去处。”沈砚把那一行圈住,“回信让工部附河床复测图。若真改道,下一段桥基也要跟着变;若图对不上,便查石料账。”

苏清漪看了他一眼:“人在倭岛,还盯着一车石头。”

“七百方不是一车。何况大工程最怕人人觉得多花一点不算什么。”

户部送来的是远征总账。高丽王城与旧港接管后,王庭库存、国有田租、港口货税和没收的通敌资产已经分项入账,没有直接并入远征军军费。西港前期治理支出由两期拨款承担,第一期宝钞与军票已随快船送到后方补给点,第二期须待西港粮价、船务与军需核销表送回后再拨。远征至今,国库现银未触及警戒线。

更重要的是,宝钞没有因跨海用兵而失信。皇家钱庄列出的四州兑换数据显示,宝钞兑银波动仍在定限以内。东南商人因海路逐渐恢复,反而开始把藏银换成宝钞,用于购买工坊股券、铁路运力与海运商局货位。西港发出的军票已有第一批经高丽旧港兑付,编号、签押与剪角回收全数相合。

常福看着一串串数目,费力找到最后的结论。“所以京城没有因为咱们打仗,米贵钱贱?”

“目前没有。”沈砚道,“但陛下特意把每日兑银数、钱庄准备金和四州粮价一并送来,不是让我看着高兴。”

萧云昭指尖落在一条朱色警戒线上。“是提醒远征若再拖长,第二期拨款与本土铁路、抚恤、学堂用度会争准备金。”

“不错。”沈砚把户部表压到倭国舆图边,“仗能打,不代表钱会自己长腿跑来。西港既已能承担一部分港务与粮秣,便不能什么都向雍京伸手。”

兵部送来的抚恤册最厚。阵亡者抚恤已经发到户的,共一千三百七十二人。重伤退役者按伤等发放第一期银粮,另有二百余户因籍贯迁移、家属失散或户籍不清,尚未完成核验。兵部没有把这些人写成已发,只单列待核,并派新科官员与地方钱庄逐户查找。

册后附着几份签收拓印。有年迈父母按下的指印,有妻子代幼子签下的名字,也有整户只剩远房亲族、暂由县仓代存的凭据。高丽先遣队失踪学员的抚恤已经送到家中,“怀远线”三字也由海军都督府、兵部与舆图衙门会核,正式列入大宁海图。

萧清棠翻册的动作慢了下来。她找到此次远征第一批阵亡与重伤名单,一页页看过签收状态。几名在雨夜药棚受伤的士卒,家中已经收到预登记文书;另有两名海战阵亡者,因父母迁居尚未找到新址,名字旁压着待核红印。

“这两户,让快船回程时再带一份籍贯线索。”她道,“同营士卒知道他们父母投奔了哪处亲族。”

常福立刻记下。

萧长宁拿过另一页。登陆军山地夜战与抢滩伤亡也已录入兵部总册,连常福那只被竹刺顶坏的回执夹都在军需损耗副表里占了一行。“你这木夹也算跟着远征留名了。”她道。

常福挺直腰:“奴才当时把公文护得很好。”

“人险些留在坑里。”

“那是倭人陷阱不讲规矩。”

屋内轻轻笑了一阵。

最后一份来自吏部与海关总署。新科官员已经分批接管东南四处海关。过去由地方豪族、牙行与旧税吏私下议定的船税,被改成按船型、载重与货类公开计征。每艘船入港先验货,再出票,税银直接进入海关公账,不经地方私人仓房。第一月税额比旧账面高出三成,商船实际负担却下降了一成。旧账里消失的那部分,没有落到国库,也没有留在商人手中。

“新科那批账房和工匠子弟,已经敢查老税吏的暗仓了。”苏清漪看着吏部考评,“其中七人记优,两人因照搬样卷办法、不知变通,暂记中等。”

沈砚笑道:“这才像真考评。若新科出去个个都是经世奇才,我反而要查阅卷官是不是又学会拍马屁了。”

萧云昭将几份数据并在一起。铁路继续运煤,兵工厂没有停炉;宝钞兑银仍稳,远征抚恤正在发放;新科官员接住海关,东南商路也没有因主力跨海便乱成一团。大宁本土没有等沈砚回去才肯转动。

西港旧账房外,第二印点的压印机仍在响。港内粮仓照常放粮,浅水舰轮换守着外港,废渠和新编降卒的岗位复核也没有因御前来信而暂停。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