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嬴政在天幕下老泪纵横:知父者,唯有吾儿扶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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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鸣般的掌声顺着天幕,砸进大秦的时空。
声浪在咸阳宫高高的穹顶下回荡。
震得青铜宫灯里的火苗疯狂摇曳。
大殿里却静得可怕。
几百个大秦的朝臣跪伏在地。
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冰冷的青石砖上起伏。
高台之上。
嬴政站在御阶边缘。
玄黑色的龙袍下摆被风吹得贴在小腿上。
他那双原本透着杀伐之气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天幕。
盯着那个在现代阶梯教室里,站得笔直的青年。
那是他的长子。
是那个曾经因为坑杀几个方士,就跪在大殿外痛哭流涕的软弱书生。
是那个满嘴仁义道德,天天拿孔孟之言来堵他这个当爹的逆子。
嬴政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干涩的喉咙里,像塞了一把滚烫的粗沙。
咽不下去。
天幕里,扶苏的声音还在回放。
“他用律法和度量衡,把四分五裂的华夏,死死捏成了一个整体!”
“这叫千古一帝,而不是窃国大盗!”
这句话,像是一把大锤。
狠狠砸在嬴政的心坎上。
砸碎了他裹在外面几十年的那层冰冷铁壳。
嬴政的右手僵在半空。
那把杀人无数、象征着绝对强权的天子剑,被他握在手里。
此刻。
他的五根手指,却一点点松开了力气。
指节泛着苍白的颜色。
“当啷!”
沉重的青铜剑脱手。
砸在坚硬的石阶上,崩出一簇细小的火星。
长剑顺着台阶往下滑落,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金属磕碰声。
最后停在李斯的膝盖前。
嬴政没有低头去看那把剑。
他浑身发抖。
从肩膀到指尖,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栗。
眼眶一阵酸涩。
一股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他那双干涸了半辈子的眼底涌了出来。
泪水冲破了眼眶。
顺着他脸上深深的皱纹,划过脸颊。
流进下巴那浓密的黑须里。
大秦始皇帝。
一扫六合,坑杀无数。
荆轲的匕首捅到面前,他没掉过一滴眼泪。
荆轲死在殿下,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但现在。
他哭了。
这位千古一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老泪纵横。
泪水模糊了视线,天幕里那个蓝白色的身影变得有些发散。
“好……”
嬴政的嘴唇哆嗦着。
干裂的唇瓣扯开一道血口子。
血珠渗出来,混进咸涩的泪水里。
“好。”
他再次吐出这个字,声音哑得不成调子。
带着一股压抑了二十年的委屈和释放。
全天下的人都在骂他。
骂他暴政,骂他贪婪,骂他修长城是耗尽民脂民膏。
六国的遗老遗少在背地里扎小人咒他死。
那些酸儒在书本上写他是生性残忍的怪物。
他不在乎。
他是皇帝,他得背着这天下的骂名往前走。
但他唯独受不了,自己最看重的长子,也跟着外人一起骂他。
可今天。
在这个相隔两千年的仙界学宫里。
面对那些后世拿着刀笔污蔑他的读书人。
他的儿子,没有附和,没有退缩。
扶苏挺直了脊梁,把大秦的律法像刀一样捅进了那个教授的脸。
把他这个当爹的难处,把大秦一统天下的苦心。
扒开给全天下看。
嬴政双手捂住脸。
粗糙的掌心沾满了泪水。
宽大的袍袖挡住了他的面容,却挡不住他剧烈抽动的肩膀。
“知父者……”
嬴政放下了手。
通红的双眼看着天幕。
老泪顺着下巴滴在玄色的衣襟上。
“唯有吾儿扶苏!”
这声嘶吼在大殿里炸开。
带着一位老父亲最纯粹的骄傲。
台阶下。
李斯双手撑在青石板上。
老丞相的额头死死贴着地面。
他感觉到了膝盖前那把天子剑的冰冷。
李斯也哭了。
眼泪混着鼻涕,砸在地砖上,洇湿了一小片灰土。
他为了大秦,推行郡县,统一度量衡。
他亲手定下的律令,被后世骂成吃人的苛政。
他心里苦。
但刚才,长公子用睡虎地秦简,用大秦的度量衡,当众砸碎了那个后世儒生的偏见。
长公子懂法家了。
长公子懂大秦立国的根基了。
“公子英明……”
李斯嗓音嘶哑,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大秦的法度,没有错啊!”
殿外的风突然停了。
几百个大秦的武将文官,齐刷刷地直起身子。
他们看着高台上的始皇帝。
又看着天幕里那个站在阶梯教室过道中央的长公子。
每个人眼里都含着热泪。
“大秦万年!”
王翦老将军拔出腰间的短刀,高高举起。
“公子万年!”
怒吼声从咸阳宫冲天而起。
犹如闷雷,滚滚碾过关中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