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两拨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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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接南边据点的早晨，营地里比平时忙了一倍。赵秀带着钱婶在厨房隔间里码干粮包，两个人蹲在灶台旁边，一包一包地数着往帆布袋里装。小栓和小钱蹲在工具棚门口，把燃烧瓶从架子上搬下来，一排一排地码在推车上。

“南边据点三十多号人。老弱妇孺大半。干粮带够三十个人吃三天的。到了那边分两顿。回来的路上再吃一顿。”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把06号终端翻到物资清单页。

“三天干粮。九十斤。装了两袋。够不够？”赵秀把帆布袋口扎紧。

“够。南边据点自己还有干粮。我上回留了十天的。他们吃了十天还剩几天。接回来的时候路上吃。到了营地再补。”她把终端屏幕关掉，放回旧袋里。

“那接人的队伍呢？”赵秀把帆布袋从地上拎起来。

“黄岩妖熊开摩托。我坐斗里。赵老根跟车走。腿脚不好但拄拐能走。小栓跟车。小钱也跟。让他俩路上搭伴。李秀兰带两个补位的断后。张柱子守营地。”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赵秀的方向翻了一下。

“赵老根也去？他腿脚不好。”赵秀把帆布袋搁在推车上。

“他腿脚不好。但他跟南边据点的老刘说得上话。俩拐杖老头。上回说好了。他去接。老刘才肯来。”她把铅笔在纸面上画了一道竖线。

赵老根从工具棚方向走过来，拐杖在沙土上点了一下。他旁边飘着五块石头，在晨光里排成一排。“我准备好了。拐杖拄着。石头带着。走不动就歇。歇完了再走。”

“那你坐摩托斗里。别走路。”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赵老根的方向翻了一下。

“我坐斗里？”赵老根把拐杖靠在推车上。

“对。坐斗里。腿脚不好别走路。到了据点再下来走。据点里没几步路。拄拐走得了。”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赵老根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那行。我坐斗里。”赵老根把拐杖从推车上拿下来。

黄岩妖熊从工具棚后面把摩托推出来。摩托的轮毂在沙土上碾出了两道浅痕。火管子焊在侧架上，管子口朝前，燃料管接到摩托的燃料箱上。它把前爪在车把上拍了一记，引擎在机身下方持续振动，火管子顶上的火苗窜高了一截。

“摩托好了。冒火了。走。”黄岩妖熊把前爪搁在车把上。

小栓和小钱同时朝摩托跑过去。小栓先爬到斗里，小钱跟着爬上去，两个人挤在斗里，小栓的铁锹搁在膝盖上，小钱的旧布包搁在脚边。赵老根被姜暮烟扶着爬到斗里，坐在斗的边沿，拐杖横搁在膝盖上。

“斗里挤不挤？”姜暮烟蹲在摩托旁边。

“挤。但挤得下。小栓小钱瘦。我占不了多大地方。”赵老根把拐杖从膝盖上拿起来。

“那就走。黄岩妖熊开慢点。路上别颠。”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黄岩妖熊的方向翻了一下。

“我开慢点。不颠。”黄岩妖熊把操纵杆朝前推了一格。摩托从营地里朝南边方向驶出去，轮子在沙土上碾出了两道持续的浅痕。火管子顶上的火苗在风中持续跳着。

队伍走了大约半天路，在南边丘陵前面停下来歇脚。黄岩妖熊把摩托停在丘陵背风面，熄了火。火管子顶上的火苗在风中持续跳着，一明一灭的。小栓从斗里爬出来，铁锹拄在手里，蹲在丘陵背风面的沙土上。

“还有多远？”小栓把铁锹拄在地上。

“过了前面那道丘陵。丘陵后面是旧河道。旧河道往南走两里。就是南边据点。”赵老根从斗里爬出来，拐杖在沙土上点了一下。

“两里。走得了。”小栓把铁锹从地上拎起来。

“走得了。但我得歇一会儿。腿麻了。”赵老根把拐杖靠在丘陵背风面的石头上。

小钱从斗里爬出来，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两下。“赵爷爷。你腿怎么了？”

“腿脚不好。老毛病了。走一阵歇一阵。”赵老根把拐杖从石头上拿起来。

“那我扶你走。”小钱把两只手从身前松开。

“你扶我？”赵老根把拐杖在沙土上点了一下。

“对。我扶你。你拄拐。我扶你胳膊。你走不动我撑着你。”小钱把两只手在身侧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