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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知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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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不划清……

她心里清楚,他们两人之间隔着天差地别的身份,隔着宫墙,隔着朝堂的是是非非,是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机会的,若再靠近,最后受伤的只会是她,是李家。

“殿下。”

李初绾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开口了:“殿下厚意,民女心领了。只是民女出身寒微,不过是乡野商户人家,不敢高攀殿下。以后朝堂上的事,民女也不敢置喙。农桑的法子,不过是民间经验,殿下愿意用,是百姓的福气。民女不敢居功。”

“以后殿下若是去东昌府巡查,民女自当扫榻相迎,尽地主之谊。若是平日里,民女不敢多有叨扰,免得落了闲话,对殿下,对民女,都不好。”

话说完,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剜了一下,细细的疼了起来。

但还是得说,长痛不如短痛,现在说清楚,总比以后陷得深了,再抽身好。

赵伯衡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知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是个难得的知己。不想因为身份这东西,就生疏了。”

“我知道你怕是非,怕连累家里。”他看着她的眼神很真诚,“你放心,我赵伯衡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你不愿意的事,我不会逼你。”

“以后你在东昌府,有什么事,尽管递信到工部。我能帮的,一定帮。”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就当……交个场外的朋友。”

他都说到这份上了,坦荡,磊落,处处替她着想。李初绾还能说什么?

再拒绝,就太不近人情了。

“殿下不嫌民女鄙陋,民女自然荣幸。”她微微福身。

“不说这个了。”赵伯衡摆摆手,像是要把这点尴尬都挥走,嘴角又勾起笑意,“好不容易出来,好好看冰嬉。这花样滑冰一年就这一次,错过了可惜。”

“好。”

两人都不再提身份,就靠着窗,看着外面的冰嬉。偶尔再说句话,都避开了最敏感的话题,都默契地维持着这份恰到好处的距离。

像回到了东昌府的那些日子。

像知己一样。

在茶寮楼上坐了很久,看了一整个上午的表演,直到临近中午,冰面上的人渐渐散了,赵伯衡才提议:“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不然你家人该等急了。”

“好。”李初绾也跟着起身。

下楼走到外面的时候,迎面忽然卷来了一阵风,赵伯衡走在前面,下意识地就扬起大氅替她挡了大半的风。

李初绾被人埋住视线,抬起头朝他脸上看去。

玄色的貂裘之上,男人肩头落了点雪,身姿挺拔,给人一种很安稳的感觉。

因而回程的时候李初绾就在想,其实……有这么个知己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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