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0章 乱象(二合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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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邻居犹豫了一下,想着乔肯定又熬夜修什么私活,明天得说说他,翻了个身,蒙着被子接着睡,没有多管。
第二天早上,厂里的工头等了半天没见乔来上班,觉得不对劲。
乔这个人虽然孤僻,但一辈子没旷过工,风雨无阻,今天怎么一声不吭就不来了?工头派学徒瓦伦去出租屋找。
瓦伦跑到楼下,喊了两嗓子没人应,又上去敲门,敲了半天没动静。
他感觉不对,抬脚踹了半天,‘哐当’一声把门踹开。
门一开,瓦伦就愣住了,随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屋里空无一人。
卧室的墙面上,大片暗黑色的血迹从天花板一直拖到墙角,拖出一道长长的印子,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活生生地从墙上蹭过去,又顺着墙壁拖到了门口。
印子边缘还留着五道深深的指痕,像是有人拼命抠住墙皮,想抓住什么,最后还是被拖走了。
血迹的末端,摆着半枚断裂的金属盒碎片,锋利的边缘上还沾着细碎的皮肉和几根头发,在晨光里泛着暗红的光。
那个金属盒子裂成了两半,剩下的一半不见了。
警察来了,封锁了现场,法医采样,痕迹专家拍照,折腾了好几天。
可查了半天,指纹、DNA、失踪人口库,什么都对不上。
乔.哈尔珀就像凭空从房间里蒸发了,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警方只能以“失踪人口”结案,卷宗归档,搁进了档案室落灰。
可小镇上的传闻,没有因为结案就消失。
慢慢地,后巷‘铁丝人’的传说传开了。
有人说,深夜走过那条巷子的时候,看见过黑糊糊的影子拖着锁链走路,锁链拖过泥地,留下黑红色的印子,第二天再去看,印子就没了。
有人说,半夜听见墙里有铁丝划过墙皮的声音,窸窸窣窣,像是在找什么。
到后来,天一黑,没人敢独自走那条后巷,连白天经过都绕着走,生怕被那东西拖进看不见的地方去。
投影画面缓缓暗下去,血海在圣山脚下翻涌了一会儿,平台左侧第二幅投影又亮起来。
南斯拉夫边境,圣卢卡废弃修道院。
那是座有几百年历史的老建筑,建在一座秃山的半腰上,石头墙皮剥落了大半,屋顶塌了一角,塔楼的十字架歪歪斜斜地挂着,随时都可能掉下来。
院墙被爬山虎和野藤缠得严严实实,修道院废弃了几十年,早已无人打理,只有附近村里放羊的老汉偶尔路过,远远看一眼,啐了一口,念叨两句‘那地方不干净’,就赶紧走了。
三个学中世纪史的大学生——伊沃、玛娅、贝尔,趁着秋假开车来寻访古代异端审判的遗迹。
三个人都是历史迷,攒了半年钱才凑齐路费。
贝尔是里面胆子最大的,伊沃话少,玛娅心思细,一路上兴致勃勃,翻着地图研究那座修道院的历史,谁也没想到,这一趟会成为他们人生的终点。
他们带了露营装备,撬断修道院后门的锈锁,钻了进去,住进了地下的修士室。
修士室很窄,石墙冰冷,地上铺着干草,空气里一股陈年的霉味。
三个人点起露营灯,煮了速食面,聊着第二天要探查的计划,谁也没觉得害怕。
头一晚还好,除了冷一点、潮一点,没什么异常。只是总听见远远的有打字机‘咔哒、咔哒’的声音。
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像是有人在敲键盘。
伊沃笑道:“可能是风灌进石缝的声音,跟打字机差不多。”
几个人都没放在心上,打着手电把地下室逛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就各自裹着睡袋睡了。
第二天,他们白天在修道院里逛了一天,拍了上百张照片,研究那些褪色的壁画和残破的雕像。
到了天黑,打字机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这次不只在远处,而是越来越近,一声比一声清楚,像是有个人拖着一台老式打字机,正一步一步往地下室尽头走。
声音的节奏不快不慢,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让人后背发凉。
贝尔胆子最大,抄起手电:“我下去看看,说不定是风声,别自己吓自己。你们在上面等着,我一会就回来。”
他踩着石阶往下走,手电光在黑暗里一晃一晃,脚步声越来越远。
其他人上面等了几分钟,喊了几嗓子,没人应。
伊沃和玛娅对视一眼,心里发毛,可总不能把人扔下不管。
伊沃一咬牙,两个人结伴下去找人。
玛娅走在后面,一手扶着冰冷的石墙一手攥着伊沃的衣角,掌心里全是冷汗。
越往底下走,空气里的霉味越重,还混着一股铁锈味,呛得人直皱眉。
走到地下大厅,手电往四周一照,两个人都愣住了。
墙壁上刻满了看不懂的忏悔铭文,密密麻麻,从地面一直刻到天花板,字体扭曲,像是有人用指甲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笔画深处还泛着暗褐色的干涸血痕。
地面凝结着一层半透明的黑褐色硬块,踩上去黏糊糊的,像是干涸了很久的人体组织,又像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留下的分泌物。
贝尔的手电掉在地上,滚到墙角,光柱一晃一晃地照着墙壁,人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