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八章 喝酒的代价寂静的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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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成义骑着电动三轮,载着王红梅、邢人汐还有邢志强,一路颠簸往苏门楼村里赶。白日里走娘家那股热闹的酒劲还残留在身上,脑袋沉沉的,风一吹,酒意往上翻涌几分。王红梅坐在侧边车斗里,一手拢着裹厚棉袄的邢人汐,一手还要照看歪歪扭扭靠在自己腿上犯困的邢志强。几个孩子下午在姥爷家疯玩了大半天,又跟着大人吃席看热闹,这会儿早就熬不住,两个小家伙眼皮耷拉着,时不时脑袋一点一点的。
电三轮车轮碾过村里冻硬的土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路面上还留着前几日扫雪过后残留的冰碴子,车子走得不算快。天色已经彻底暗透,村子里家家户户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零星传来几声狗叫,大年初二的喧闹慢慢沉淀下来,归于夜里的安静。
等到把电三轮停在自家院门口,邢成义撑着车把手往下迈腿的时候,脚步还有些虚浮。白天跟二姐夫冯永恒两个人推杯换盏,白酒喝下去不少,虽没有酩酊大醉人事不知,浑身依旧发软,脑袋嗡嗡作响。
王红梅先把邢志强抱下车,又牵住迷迷糊糊的邢人汐。
“慢点走,别摔着。”
王红梅低声叮嘱一句。
推开虚掩的院门,院子里冷清清的,堂屋的灯已经亮起来了,原来是邢父邢母已经从邢成义外公那边回来了。
今天是分开走亲戚,邢父邢母骑摩托车赶去外婆那边,招待大舅、二姨、小舅一大家子,忙活了整整一天。那边人多事杂,洗菜做饭,招呼一众亲戚,应酬喝酒,老两口也是一身疲惫。
邢母听见院门响动,从堂屋掀开门帘走出来。
“回来了。”
邢母的声音不高。
“嗯,刚到家。”
王红梅应声,顺手拍掉孩子棉袄上面沾的尘土。
邢成义跟在后头,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喝不少酒吧,看你脸色。”
邢父坐在堂屋的板凳上,看见邢成义进门,开口说道。
“跟永恒两个人喝多了点,头有点沉。”
邢成义老实回话。
院子里寒气很重,夜里零下好几度,呼出的气息都化作一团团白雾。几个人不敢在院子久站,陆续进到堂屋。煤炉在屋子中间烧着,炉膛里面炭火通红,驱散了屋内大半的寒气。水壶搁在炉沿上面,咕嘟咕嘟微微作响。
邢人汐进到暖和屋里,精神稍稍回过来一点,揉着眼睛。
“奶奶。”
邢人汐小声叫道。
邢志强还困得厉害,依偎在王红梅身侧,话都懒得说。
邢母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门,确认没有受凉冻感冒。
“跑了一整天,孩子们也累坏了。我们在外公那边也是忙到这时候才脱身,摩托车骑回来,风吹得浑身骨头疼。”
邢母一边说着,转身走向厨房。
晚饭没有再大张旗鼓去做复杂饭菜。两家亲戚都在外头吃了丰盛的酒席,肚子并不饿,就简单对付一口。厨房里还有中午家里剩下的馒头,锅里烧上热水,热了剩的一点炖菜,又调了一碟咸菜。简简单单,便是一家人的晚饭。
一家人围坐在煤炉旁边的小矮桌跟前,就着昏黄的灯泡,安安静静吃饭。没有白天走亲戚时候的寒暄劝酒,没有一大家子人的吵吵闹闹,只有自家几口人的轻声言语。
邢成义吃得不多,酒劲还没有完全散去,胃里面隐隐发胀,简单啃了半块馒头,扒几口菜就放下筷子。
“少喝点酒,明天还要去你奶奶家,可不能再醉醺醺的。”
邢母看着他,开口提醒。
“知道,明天不贪杯了。”
邢成义点头应下。
匆匆吃完这顿简单的晚饭,王红梅给两个孩子洗漱。小孩子在外头疯跑一天,手上脸上沾满尘土。打来温水,擦脸擦手。邢人汐和邢志强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乖乖任由大人摆弄,洗漱完毕,很快就被抱进里屋被窝里面,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沉沉睡了过去。
收拾碗筷的活计邢母拦了下来,不让王红梅多操劳。奔波一整天,人人身上都乏累。锅碗简单刷洗干净,厨房归置妥当。
堂屋里面,邢父邢母便开始念叨起明天的行程。
“明天该去你奶奶家拜年。咱们一家六口,全都过去。”
邢父对着邢成义说道。
邢成义愣了愣,在心里面数了一遍。邢父、邢母,自己跟王红梅,再加上邢人汐、邢志强,正好六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