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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 欢聚一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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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家的大儿子苏本康,和邢成义是同岁,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玩耍,是最亲近的表兄弟。两人年岁相当、经历相仿,年少时一同摸爬滚打,长大后各自成家立业,平日里各自奔波生计,只有逢年过节才能相聚碰面,感情格外亲厚。如今二十多岁的苏本康身姿挺拔,褪去了年少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稳重,进门就笑着跟众人打招呼。

紧随在身旁的小女儿苏佳慧,年纪尚小,刚上小学,扎着整齐的马尾辫,穿着崭新的新年棉衣,眉眼灵动活泼,性格开朗爱笑,一进院子就和邢人汐、邢志强凑到一起,几个孩子瞬间熟络,叽叽喳喳地打闹说笑,给安静的老院添了满满朝气。

“大哥、嫂子、婶子,过年好啊!”姑姑人还没进屋,热闹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手里拎着沉甸甸的拜年礼品,步履轻快。

“过年好,快进屋暖和,外头冷。”邢母连忙起身招呼,热情地接过姑姐手里的礼品。

姑父跟着附和问好,待人谦和有礼,进门就主动搭手帮忙,摆放礼品、收拾杂物,没有丝毫见外。

一屋子人正热络闲谈,院外再次传来脚步声,是邢成义的二叔、二婶带着两个儿子赶来了。

二叔性格沉稳内敛,话不多,做事踏实靠谱;二婶性子温柔随和,待人亲切热忱,是家族里公认的好脾气。夫妻俩带着两个儿子快步走进院子,笑容满面。

二叔家的大儿子邢成帅,是邢成义的亲堂弟。前些年邢成帅一直在读书,直到去年过了八月十五,学业告一段落,才跟着邢成义一同动身去往BJ谋生。这是兄弟二人头一回结伴出门在外闯荡,在BJ相互照应、彼此扶持,慢慢适应外头的日子。长久的相处,让兄弟俩感情愈发深厚。常年在外奔波的经历,让邢成帅格外成熟稳重,进门就主动和长辈问好,和邢成义并肩站着,兄弟二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默契十足。

跟在父母身后、蹦蹦跳跳的小儿子邢成旭,今年才两三岁,年纪幼小,脸蛋圆嘟嘟的,眼睛乌黑透亮,穿着厚厚的小棉袄,走路还有些不稳,却格外活泼好动,进了院子就好奇地四处张望,奶声奶气地喊着爷爷奶奶、大伯大娘,可爱得模样惹得一屋人频频发笑。

短短片刻,邢家一大家子至亲尽数齐聚老宅。

堂屋里、院子里瞬间热闹沸腾起来,人声笑语此起彼伏,冲淡了冬日的寒凉,填满了老旧院落的每一处角落。

一大家子人没有丝毫生疏客套,都是血脉相连的至亲,年年岁岁团聚,早已默契十足。众人自然而然地各司其职、分工协作,忙活起中午的团圆饭。

女人们永远是厨房的主力。邢母、二婶、姑姑三人扎在厨房里,说说笑笑、手脚麻利地忙碌起来。洗菜、切肉、择菜、调料摆盘,一道道工序有条不紊。过年提前备好的五花肉、排骨、鸡肉、鱼肉、各类素菜一应俱全,食材满满当当。几人一边干活,一边唠着家常,说说家里的近况、孩子的学业、庄稼的收成、邻里的趣事,家长里短、烟火琐碎,句句都是最朴实的亲情暖意。

男人们则包揽了粗活重活。邢父作为大哥坐镇院中,有条不紊地安排琐事;邢成义、姑父、二叔、邢成帅几人,有的搬桌椅、擦桌面、摆板凳,有的劈柴添火、照看灶膛,有的整理院子、清扫杂物,人人手上都有事做,没人闲着偷懒。老旧的木桌被擦拭得干干净净,一张张板凳整齐摆放在堂屋中央,宽敞的桌面足够容纳一大家子人围坐聚餐。

最热闹的当属院里的孩子们。

六个年纪相仿的小辈凑在一起,瞬间打成一片。苏本康稳重照看弟弟妹妹,邢成帅陪着孩子们嬉笑打闹,苏佳慧、邢人汐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分享糖果、比拼新衣服、说着学校的趣事;邢志强、邢成旭两个小男孩则跑跑跳跳,在院子里追逐嬉戏,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孩子们的喧闹声、大人们的说笑声、灶台的柴火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热闹、最温馨的新年团圆图景。

奶奶坐在堂屋门口的椅子上,静静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一家人,苍老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满足的笑意。儿孙满堂、阖家团圆,便是老人家过年最大的期盼,也是这辈子最安稳的幸福。她时不时开口叮嘱孩子们慢点跑、别摔着,时不时望向忙碌的儿女们,眼底满是欣慰。

冬日的暖阳越升越高,透过干枯的树梢,洒进院子里,光影斑驳,温暖和煦。风也渐渐停了,整个老院子被暖意和热闹包裹着,处处都是祥和温馨的烟火气息。

厨房里的饭菜香气一点点弥漫开来,顺着风飘满整个院落。红烧猪肉的浓郁、炖土鸡的鲜香、炸酥肉的酥脆、炒菜的清爽,各色年味交织缠绕,勾得人食欲大开。一道道家常菜陆续出锅,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满满都是家的味道、年的味道。

临近正午,丰盛的团圆大餐尽数上桌。

满满一大桌子菜,荤素搭配、冷热俱全,满满当当摆满了整张木桌,色泽鲜亮、香气四溢。炖得软烂的土鸡汤、油亮入味的红烧肉、外酥里嫩的炸耦合、鲜香可口的鱼块、清爽解腻的时令素菜,还有过年必备的丸子、肘子、凉拌小菜,一道道都是鲁西南乡下过年最地道、最隆重的硬菜。

众人纷纷落座,长幼有序、辈分分明。爷爷奶奶端坐主位,邢父、二叔、姑姑等长辈依次落座,晚辈、孩子分列两侧,一大家子满满当当围坐一桌,济济一堂,热闹非凡。

邢父作为家中长子,率先举杯开口,言语朴实真诚:“今天咱们一家人齐聚一堂,团圆过年,难得热闹。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和和睦睦,岁岁年年都能像今天这样团圆相聚。”

简单几句话,道出了所有家人的心愿,众人纷纷附和,欢声笑语满席流淌。

往年家族聚餐,气氛热烈,男人们总免不了推杯换盏、开怀畅饮,白酒动辄好几杯下肚,常常喝得满脸通红、醉意沉沉。昨日邢成义接连两场酒席,白酒饮得过量,深知醉酒伤身、疲乏劳累,也不想在团圆之日贪杯失态。

今日饭局,众人举杯欢庆之时,邢成义主动拿了一瓶啤酒,浅浅倒满一杯。

他心里早已打定主意,浅饮助兴即可,绝不豪饮贪杯。一家人团圆相聚,重在温情热闹、闲话家常,而非拼酒酣醉。

席间气氛松弛又热烈,众人随意闲谈,无话不谈。长辈们聊着往年的旧事、家里的变迁、庄稼的收成、来年的期许;同辈的几人坐在一起,聊着在外务工的经历、工作的近况、生活的点滴、未来的打算。

邢成义和同岁的苏本康、堂弟邢成帅坐在一起,三人话题格外投机。说起邢成帅过去常年读书,一直到去年八月十五过后,才跟着邢成义远赴BJ。初到大城市的种种不习惯,租房、找活,兄弟二人互相搭把手,平日里上班的辛苦,异乡的孤单,各自心里的盘算,句句真诚,字字走心。多年血脉相连的兄弟情谊,在闲谈间愈发浓厚。

三个男人偶尔举杯碰一下啤酒杯,浅浅抿上一口,不拼酒、不劝酒,自在松弛,惬意安然。一瓶啤酒慢悠悠喝了整整一桌饭,全程头脑清醒、状态安稳,没有丝毫醉意,身心舒畅。

孩子们吃完饭菜,就纷纷离席,在院里继续玩耍打闹,不用拘束规矩,自由自在享受着新年的快乐时光。

一桌团圆饭,吃得不急不缓、热热闹闹,持续了整整两个多时辰。饭菜慢慢吃尽,闲话细细唠完,杯盏交替,笑语不断,亲情在一餐一饭、一言一语中缓缓流淌、愈发浓厚。

饭后,女人们主动收拾碗筷、擦拭桌面、清洗厨具,动作麻利迅速。男人们则搬着板凳坐到院里晒太阳、唠家常,晒着暖融融的冬日暖阳,聊着家长里短、人生百态,岁月安然,岁月温柔。

奶奶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儿女孙辈的闲谈,偶尔插几句话,脸上始终挂着知足的笑意。对于老人家而言,儿孙绕膝、阖家团圆,便是这辈子最圆满的幸福。

午后的阳光愈发温暖柔和,静静铺满整个老院子。热闹的人声渐渐从饭桌上的喧嚣,变成闲谈的舒缓松弛。一家人从正午坐到午后,说说笑笑、唠唠谈谈,没有琐事烦扰,没有工作压力,只有至亲相伴的温暖安稳。

时光缓缓流淌,不知不觉间,日头渐渐西斜,午后的光阴悄然流逝。

年味热闹归热闹,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转眼就到了各自归家的时辰。

各家都有各家的日子,各家都有各家的琐事,纵然不舍团圆热闹,也终究要各自归去、回归寻常生活。

“时间不早了,家里还有些零碎事,我们就先回去了。”姑姑和姑父率先起身,笑着开口道别。

“再坐会儿呗,还早着呢。”邢母连忙挽留。

“不了,孩子明天也要收心,家里还要收拾打理,改天再聚。”

姑姑笑着摆手,随后一家人纷纷起身,和爷爷奶奶、各位长辈兄弟道别,带着孩子拎好随身物品,辞别老宅,率先踏上归途。

紧接着,二叔、二婶也带着两个儿子起身告辞。

“我们也回去了,今天热闹得很,一家人聚聚心里踏实多了。”二叔语气温和,满脸笑意。

“路上慢点,改天常来坐坐。”邢父、邢母起身相送。

邢成帅拍了拍邢成义的肩膀,兄弟二人相视一笑,简单道别,无需过多客套。二叔一家四口紧随其后,步履轻快地走出老院,踏上归家的路。

方才满满当当、人声鼎沸的老院子,渐渐安静下来。热闹散去,只余自家至亲,温馨依旧,只是少了几分喧嚣。

最后剩下邢成义一家六口,陪着父母、奶奶又小坐了片刻,闲谈几句家常,交代好老人平日里注意保暖、好好吃饭、保重身体,确认家中一切安好。

眼看天色不早,日头渐渐偏西,寒意隐隐泛起,邢成义也起身准备告辞归家。

“娘,那我们也回去了,改天再过来陪您说话。”邢母柔声叮嘱。

“路上慢点,天冷路滑,照顾好孩子。”奶奶起身相送,满眼不舍。

邢父关好老宅的门窗,检查妥当院内琐事,确认一切稳妥。一家人再次和老人道别,随后一行人走出老院,坐上电动三轮车。

邢成义启动车子,平稳起步。因为今日全程只浅饮了一瓶啤酒,量少清淡,全程头脑清醒、心神安稳,没有丝毫醉意,身心轻松舒畅。

车子缓缓驶离村西头的老宅,迎着温柔的午后暖阳,沿着熟悉的乡间小路,稳稳朝着自家村庄的方向驶去。

一路风轻日暖,一路岁月安然。

方才满堂热闹、阖家团圆的温馨记忆,稳稳落在每个人心底,温柔绵长、久久不散。一场热热闹闹的初三家族团圆宴,在温柔的午后时光里,圆满落幕,一家人伴着暖阳清风,安稳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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