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60(1 / 2)
他的眼神中没有了几分敬畏,他惊呆了,回不了神。
“我跪不起,但你要解释别的吗?”
蔡天立刻站了起来:“如果它消失了,我还有什么要解释的,所以我会让你知道这一点。以后再也不敢对你隐瞒什么了,不然我怕我会被吓死。”
尹姬瞥了他一眼:“知道自己害怕是好事,但也要知道自己该害怕什么。”
这是一个展示他忠诚的机会。蔡天喜急忙举手发誓:“奴才是皇上的狗。这辈子,他是唯一一个惧怕皇帝的人。他身边的人都关心他是谁,跟他没关系。”
尹姬很满意。蔡天喜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答案。
他这时候打对方,是怕德春在随后的调查中被钱动摇,要蔡天喜时刻提醒。
“好吧,有时间的话,选个人代替德春。”
蔡天喜连忙答应,心里却忍不住高兴。皇上话里的意思是,如果科举作弊的案子查得好,德春以后就能走上仕途了吧?
他越想越兴奋。如果是以前,他会憋着,但现在他把所有的笑容都露出来了,明明白白地给尹姬看。
德春进来他就乐了:“陛下,我找到这个东西了。”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虽然他说是给尹姬的,但是没有传给他。刚刚被蔡天喜教训了一顿,这次终于有点脑子了。
“这东西藏的地方有点污秽。请允许奴隶读它。”
尹姬依旧看着手里的折子,没有抬头:“这是清明科抄下来的官员名单吧?”
德春惊讶地抬起头:“是啊,皇上知道?”
蔡天喜又想打他。谁教你直视皇帝的?
我可以想到他以后不会做奴隶了,可以做一个体面的人,不用像他那样卑躬屈膝,然后就把话咽下去了。
尹姬也满不在乎:“这种科举作弊的案子,家家都有,也不奇怪。有些人做贼心虚,自然会惹事。”
德春应了一声,看着手里的单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尹姬瞥了他一眼:“你没问别的吗?”
“我问他的时候,他说是岳爱派他来的,我觉得不可信。”
尹姬挑了挑眉:“哦?怎么说呢?”
德春还没有对尹姬说过那么多话,此刻有点紧张。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蔡天喜,蔡天喜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好好说话。
虽然聘书已经写好了,但是如果德春没有能力,尹姬随时会变卦。毕竟这个清明司还是个临时衙门。是成立还是解散,是尹姬一句话的事。
德春不知道内情,但他看得懂蔡天喜的眼神:“我感觉他说的人越多,可能性越小。这种私下盗窃元宫的新闻,不管是不是大罪,宫里人绝对不敢做这种事,除非被人抓住。一旦他们这么做了,就再也不敢供出背后的主谋了。”
他一口气讲完了一个长篇大论,微微低下头喘了一口气,突然头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你还真学了点你家的本事,先把人关起来再说。还没到算账的时候。”
德春听得一愣,他算什么本事?
是皇帝知道了什么,还是他想多了?
他全身麻木,却不敢多问。他本该退出,可刚一转身,阴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薛婧。”
德春一下子愣住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他刚才说的不是他想多了。皇帝知道。他知道自己是一个逃犯,一个本该死去的人。
他整个人都软了,跪在地上:“陛下,米歇尔·普拉蒂尼不知道他奴隶的身份。请不要拿他出气。”
尹姬“啧啧”了一声,看着德春匆匆磕头,眼里却是不耐烦:“我不要一个废物这样收你。”
德春不解。他似乎很困惑。他向蔡天喜求助。
蔡天喜也不必再隐瞒了:“皇上早就知道了。他发作不仅仅是为了救你的命。你为什么不快点感恩?!
德春又顺从地磕头:“臣谢皇上不杀。”
“不用担心谢恩,”尹姬懒洋洋地开始说。“我先告诉你真相。我现在需要一把刀,一把只知道服从,不知道对错的刀。扪心自问,你能做到吗?”
德春犹豫了一会儿,才明白尹姬话里的意思。皇帝可以赦免他,重用他,但前提是他绝对听话。对方想要一只鹰狗,一只没有自己思想的鹰狗。
但他是个绝望的人。他怎么能不抓住这样的机会呢?即使这会背叛他的良心,他也会为此感到高兴。
他重重地磕头:“奴才一定满地,不辜负皇上的期望。”
清明部终于告一段落了。整个衙门23个人。大家和德春出身一样,但现在看起来都很卑微。
所以很多人认为尹姬是不敢举家搬迁的。所谓清明部,就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随便找些人出来,以为科举作弊的案子就高高拾起,轻轻放下。
第二天宫廷的气氛真的很轻松,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张伯伦带着一群不受欢迎的废物被排除在各种政府机关之外,还能出什么事。
阴姬也懒得多说什么。他靠在龙椅上,心不在焉。他甚至没有听到蔡天喜问他是不是要去朝鲜。
这两天他时不时会这样。他的脑子里全是谢云的脸,想知道她会做什么,又想知道她潜移默化地出了什么问题。
在下一个朝代之后,他没有再呆在御书房,所以他干脆回到了甘源宫。
北京的春秋短,夏冬长。直到四月,皇宫才开始为夏季做准备。当他进入甘源宫时,宫里的人正在更换他们的夏季用具。
他扫视了一下人群,没有看到谢云的影子,所以他打算去主厅找找。但他一进门,就听到一个细小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听着,但几个宫人正在整理谢云的八卦。
这是常有的事。云进入宫的那些日子里,这些流言蜚语从未停止过。一个贵人从云端坠落,一直是普通人津津乐道的话题。再加上谢云毁婚再婚的过往,让人觉得有资格对她指指点点。
但不管是谁,只要被谢云听到,都不会有好下场。我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是傻还是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嘴,也从来不知道如何从中吸取教训。
他犹豫了一会儿,但没有去管它。留下这些人,让谢云对他们发泄怒火,总比最后把他们都推到自己头上好。
他抬脚走进内厅,心想外面那些人这么明目张胆,是因为谢云不在甘源宫,但他不想打开门,看到她正在收拾夏装。
他愣住了。谢云在内厅,中间隔着一扇门。她不可能没看到外面的字。她为什么没有发作?
我罚宫人扇她嘴巴教训藤子的时候没见她手软。
“陛下。”
谢云起身行礼,尹姬摆摆手:“做你的事。”
谢云又回去整理衣服了。外面拖地的两个人大概没注意到他回来的动静,还在窃窃私语。不时有一些话进来,大部分都不好听。
阴姬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他知道宫里有传言,但不知道他们会说出这么难听的话。难怪谢云每次都会大发雷霆。
以前,他认为这是谢云的苛刻的气质,并利用这个话题打了她几次。
想起往事,他的心莫名其妙地一沉,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谢云,但她的表情依然平和,仿佛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几件衣服上,根本没有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
但她不可能错过。
阴姬有些不明所以。谢云是什么意思?是因为他在这里所以不好意思发作吗?
你想给她腾个地方吗?
他起身走了出去。谢云从脚步声中听到他要出去,停下手里的事,微微屈膝道别,但他一句话也没说,甚至没有问他要去哪里。
阴姬有点不安。事实上,他这两天心情一直不好。虽然事情进行得很顺利,但他就是高兴不起来。
他又看了一眼谢云,但对方仍然保持着蹲着的姿势,他看着就累了。
算了,别担心。也许以后她生气了就正常了。
他出了甘源宫,在外面漫无目的地溜达了一会儿,寻思着谢云已经差不多收拾完人了,便又转了回来,可是一进门就看到两位宫人还在拖地,并没有什么不妥。显然,他们还在这里工作。
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谢云为什么不开始工作?
他推门进入内厅,但谢云已经不见了。
逃跑了?
被两座宫殿吓跑?
谢云会这么没用吗?
他正要打电话给蔡天喜找人,却听到谢云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她没有离开。
他推开窗户往外看。他发现她在门廊里和宫人一起插花。她以前不做这种粗活,但今天她做了。
如果你生气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尹姬有点恼了:“谢云,进来吧。”
谢云有点累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是的。”
外面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很快谢云推门进来了。尹姬本来想质问她,但不知怎的想起了湿漉漉的枕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皇上有命令吗?”
谢云在两步远的地方说话,语气平静,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烦躁。
尹姬无奈的叹了很久,抓住她的手,带她去了外厅。两个说长道短的宫人这次注意到他回来了,已经闭上嘴安静地工作了。
突然,我看到面前有一双明黄色的靴子,我赶紧以跪姿低头:“陛下。”
尹姬没有理会,侧目看着谢云:“宫里没有布置印章的规矩。他们把它留给你。”
宫人脸色大变,伏在地上发抖。
谢云微微怔了怔,然后轻笑一声:“陛下的话很重。为什么谈处置?只是一点小道消息。”
以前觉得极其刺耳,现在听起来就是这么多。
阴姬再次震惊了。谢云不是一个慷慨的人,或者说是一个随随便便就慷慨的人。她吃了是因为自己的损失,但对别人来说,谁让她不开心,谁就让对方更不开心。
不管是宫人还是后妃,她从来不看自己的身份。
现在她不在乎了。
尹姬心里越来越难受,刚刚压下的问题又会冒出来。他真诚地想问谢云这些天他在想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先注意到自己手掌的触感不对,湿湿的。
他以为是谢云的手沾了水,但当他低头一看,他的手是鲜红色的,谢云在流血。
“怎么伤的?蔡天喜,传太医……”
话音未落,谢云就抽出了手:“不用了,一点皮肉伤,值得皇上记取。”
尹姬被震撼了无数次。谢云不是那种会故意掩盖自己病情的人。上次被小宝宝烫伤后,她甚至抱怨自己问的太晚了。
当时他对谢云说了什么?
他说,他能记得问就好。主人怎么会关心奴婢呢?
第113章奴婢已经学乖了
尹姬心里堵得厉害,当时说的时候也不这么想。现在他从谢云的嘴里听到了这些,他意识到这是如此的刺耳。
“我是……”
“陛下,”蔡天喜突然进来,“庄妃娘娘来了,说要见您。”
延吉还没说完就把话咽了下去,这并不奇怪。当他要求谢云整顿上工局时,他猜想一旦消息传出,庄妃会坐以待毙。
但他没想到对方这么没耐心,今天就来了。
你没有别的想法,是吗
他想到还没审问完的太监,脸色微微一沉,但在彻查科举舞弊的摊子上,却不能打草惊蛇。
他看着谢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话:“你……”
“奴婢告退了。”
谢云非常博学。不给尹姬尴尬的机会,他话音一落,退了回去。尹姬的嘴唇开合,直到对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他用复杂的语气说:“她最近是不是变得太懂事了?”
蔡天喜也看了一眼谢云的背影,语气有些复杂:“你安静了,大家都会变的。”
是吗?
谢云的变化怎么会让他如此不开心?
他看了一会空门,回过神来,见庄妃还没进来,顿时不耐烦道:“你不是说庄妃来了吗?”她在哪里?让我等她,她就是这么大的架子。
蔡天喜知道他有点生气了。他不敢马上开门找人,但院子里看不到庄妃的影子。他不禁目瞪口呆:“陛下,是不是等得太久了,庄妃娘娘先回去了?”
燕姬拧着眉毛朝外面看了看,但她正好看见谢蹲在地上捡东西。
他的烦躁消失了,他很容易眯着眼睛仔细看它。他看了几遍才认出来。拾到一串程菩提佛珠,却是十分难得。谢云曾经有一根这样的绳子,这并不稀奇,但是她现在能从哪里得到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