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城市更新破旧局 留改拆间显温度(1 / 2)
城市更新破旧局 留改拆间显温度
民生实事顺民意,企业服务暖人心。但江州最大的硬骨头,还横亘在城市中心——那一片被称为“城市伤疤”的老城区。
这里是江州的根。
明清时的码头、民国时的商号、新中国第一代工人住宅区,层层叠叠挤在清江拐弯处三平方公里的土地上。
这里也是江州的痛。
房屋平均房龄超过四十年,三成没有独立厨卫,五成供电线路老化,七成排水管网雨污合流。消防车进不去,救护车进不去,有些巷子窄到两个人并肩都得侧身。
陈临海第一次走进这片区域,是四月的一个下午。
他没有让区里干部陪同,只带了一个笔记本、一瓶水,从老城东门走到西门,整整三个小时。
他看到的,是几代人的坚守与无奈。
一位八十多岁的老裁缝,守着父亲留下的缝纫铺,一针一线缝了六十年。墙上挂着三块匾额,最早那块是民国三十七年老街坊送的。
“陈市长,”老人颤巍巍指着头顶漏雨的瓦片,“我不是不想搬。是怕,怕这一搬,江州就再也找不到这门老手艺了。”
一对中年夫妇,住在十五平方米的阁楼里,楼下是公用的水龙头,楼上要低头才能站直。女儿在墙上贴满了奖状,那是这个家最亮的地方。
“我们想搬,但买不起房。就算有安置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排到。”女人的声音平静,却让陈临海很久说不出话。
还有那些租住在这里的年轻人,刚毕业的大学生、外地来打工的服务员、送外卖的小哥。他们选择这里,只因为便宜。
“市长,这里脏是脏了点,但我一个月能省八百块。”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说,“等我攒够钱,就去新区租个有电梯的公寓。”
陈临海站在清江边,看着对岸拔地而起的新楼盘,再看看脚下这片灰扑扑的老城,第一次感受到城市发展的巨大撕裂。
四月末,陈临海主持召开城市更新工作专题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住建、规划、发改、财政、各区政府,还有从省城请来的三位城市更新专家。
气氛一开始就剑拔弩张。
“我们的方案很明确:成片征收,整体拆迁。”住建局副局长摊开规划图,“老城区容积率只有0.8,土地利用率太低了。如果不拆,这块地永远盘不活。”
“拆了之后,原住民去哪?”陈临海问。
“安置房。我们在城北规划了一个安置小区,三千套房子,足够容纳老城区的拆迁户。”
“城北离老城区多远?”
“公交车四十分钟。”
陈临海没有说话,看向坐在角落的社科院老专家周明诚。
周明诚摘下老花镜,慢条斯理地说:“我补充几个数据。老城区现有居民两万三千人,其中六十岁以上老人占比百分之四十一。四十分钟车程对年轻人不算什么,对老年人,那是离开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
“周教授,您的意见是?”
“留改拆并举。”周明诚加重语气,“能留的坚决留,能改的全力改,确实存在安全隐患、没有修缮价值的危房,再考虑拆。这不是我个人的观点,是住建部城市更新行动的基本方针。”
会场安静了几秒。
“周教授说得对。”陈临海接过话头,“老城区是江州的根。如果把根刨了,新区的楼盖得再高,这座城市也是没有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