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互评会还没散场，山沟里传来了算盘声（2 / 2）

西洼屯的王二婶举着算盘嚷嚷：“俺先来！双河屯上个月报了五户救济，咋少了老周家？”

双河屯的周大嫂“唰”地掏出自己的布条账本：“老鹰沟说添了三只牛崽，可俺数了牛棚，就俩！”

老鹰沟的老猎户拍着大腿笑：“查！咱沟里的牛崽要是多报，俺把烟袋锅子赔给你！”

算盘声、争执声、笑声混作一团，惊得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乱飞。

杨靖站在碾盘上，看王念慈蹲在墙角教铁柱认“李老三”三个字——她握着铁柱的手，在雪地上一笔一划地写，呼出的白气把“李”字的横都染模糊了。

夜深了，晒谷场的油灯渐次熄灭。

王念慈靠在交换角的木柱上，手里攥着杨靖刚给的钢笔——系统抽奖抽中的，笔帽上还刻着“英雄”两个字。

远处飘来若有若无的算盘声，像是雪地里埋着把会唱歌的梳子。

“你说，这声音能传多远？”她轻声问。

杨靖点燃支烟，火星子在暗夜里明灭。

他望着满天星斗，想起半月前雪地里的脚印，想起李老三用烧火棍画的圈叉，想起张大山红着脸掏铜钱的模样：“以前我怕人抄我的经，现在倒盼着——十里八村，都响起来。”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他没看，只把钢笔往王念慈手里塞：“明天，教李老三写他的名字。”

风过林梢，“群众监督试点”的木牌轻轻晃了三下，像在鼓掌。

杨靖正给王念慈围围巾，就听屯口传来狗吠。

他抬头望过去，雪地里有个小身影，背着个竹篓，正往这边走——竹篓口露出半截青竹，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靖子哥，”王念慈戳了戳他胳膊，“明儿该去集上买墨水了。”

杨靖没答话，目光锁着那个越走越近的身影。

竹篓里传来“哗啦”一声，像是装了满篓子算盘珠子。

他忽然笑了，把围巾又紧了紧：“买墨水，再买两斤糖。”他望着远处的身影，轻声道，“老鹰沟的娃娃，该甜一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