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情债初现：五美共梦生波澜（2 / 2）

她们远远就看见了彼此的身影，脚步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迟疑着，靠近。

就在距离缩到几步远的时候，余昭昭忽然低低地“呀”了一声，眼睛瞪大了：“你们……你们的手……”

其余四人下意识地低头。

她们的手，五双手，不知何时，竟紧紧地扣握在一起。手指交错，掌心相贴，握得那么自然，那么牢固，仿佛在睡梦中就已经这样牵着，走过了很长一段路。

像被惊醒似的，她们同时松开手。

没人说话。只有清晨的风，凉飕飕地穿过巷子，带来远处早市炸油条的第一缕油香。

宋小满第一个动了。她弯下腰，重新整理了一下腰后的刀鞘，手指刻意避开了刻字的那一柄，用围裙下摆反复擦拭着刀鞘表面，仿佛上面沾了什么不洁的东西。

唐绾再次打开了相机。这一次，相册不再漆黑。里面凭空多出了数百张照片，密密麻麻。全是婚礼现场的细节：宴席的桌位分布图、灯光设计的效果模拟、甚至有一张张精心拍摄的菜单特写，角度专业，构图完美。她手指僵硬地滑动，翻到最后一组，画面里，她自己穿着得体的礼服，站在主宾席的旁边，正举着相机，对着虚空按下快门。

余昭昭把摸到包边的手又缩了回来。她拿出手机，解锁，指尖飞快地打字，发了一条微博：“早安，又是崭新的一天！要加油呀！”配图是一张随手拍的、灰蓝色带一抹鱼肚白的天空。

沈君瑶摸了摸外套口袋，战术笔不见了。她摊开掌心，里面不知何时缠着一段柔软的红绸带，末端系着一个工整的同心结。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地将那段红绸一圈圈缠紧，卷成一个小卷，塞进了贴身衬衫的袖口里，用袖扣压住。

阿阮又摇了一下铃。

这一次，什么也没有掉出来。她抬起头，望向餐馆紧闭的后门。厚厚的蓝色防水帘，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们彼此对视一眼，谁也没开口，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起朝那扇后门走去。

帘子从里面被掀开了一道窄缝。

陈砚舟背对着门口，站在灶台前。

他正在试一锅新熬的汤底，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白气，一股混合着菌菇与某种清甜根茎的淡淡香气飘散出来。他左手腕上那柄银勺，随着他搅动的动作，一下一下反射着灶火的光，在油腻的墙面扫过晃动的光斑。他嘴里哼着一支不成调的老歌，荒腔走板，却透着一股难得的闲适和愉快。

五个女人，静静地立在帘外的阴影里。

没有人迈进去。

沈君瑶抬手看了看表，七点零二分。她收回目光，低声说了句“该去执勤了”，转身，步履稳定地走入渐亮的晨光中，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唐绾举起了相机，镜头对准陈砚舟穿着旧围裙、微微前倾的宽阔背影。她按下快门，没有查看，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调整参数准备下一张。她只是静静地举着相机呆立了几秒，然后缓缓放下，后退两步，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默默离开。

余昭昭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她最擅长的、元气满满的笑容，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自言自语：“没事就好……他好好的就行。”说完，她像是要甩掉什么似的，原地轻轻跳了两下，做了个伸展动作，然后踩着轻快的步子，几乎是蹦跳着跑远了。

宋小满的目光从自己腰间，移到陈砚舟忙碌的背影上，又移回来。她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吐出几个轻得像叹息的字：“怎么可能呢……”她摇了摇头，拉紧了些外套的衣襟，转身走回自己那间小屋，门合上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几不可闻。

阿阮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看那口冒着热气的锅，看蒸汽如何升腾、盘旋、消散，看陈砚舟搅动汤勺时手臂肌肉流畅的线条。然后，她从裙腰那个隐蔽的小口袋里，掏出那角折得紧紧的婚书残片。指尖抚过“结为连理”那几个字。

墨迹早就干了，边缘甚至有些脆硬。

她忽然极淡地笑了一下，将那纸片重新展开，又仔仔细细地按原痕折好，却不是放回口袋。她抬起手，将它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了两下，喉头一动，咽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她最后摇了一次铜铃。

“叮——”

声音清脆，短促，在寂静的清晨巷子里回荡了一小圈，便消失了。

陈砚舟没有回头。

他舀起一小勺汤，吹了吹，尝了尝味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拿过灶台边一个卷了边的小本子，记下了些什么。

锅里的热气还在不紧不慢地往上冒。

一滴油星子溅出来，在灶台上“滋”地轻响一声，化作一缕转瞬即逝的青烟。

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