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暗战未休：商业间谍再渗透（2 / 2）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许铮转身回了后厨，从墙角的矮柜里拿出一台扁平的黑色设备，接上那破碎的主板。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一串串数据列表——所有原始影像文件均未完成云端同步，只残存在本地缓存，且已被物理损毁。

“清干净了？”陈砚舟问。

“没流出去。”许铮合上设备，“但他录下来的东西，你可以看看。”

他调出那段视频。画面中，陈砚舟正在试一锅新汤，手起勺落，动作流畅至极。可无论镜头如何拉近，锅里的内容始终影影绰绰，反而在某些瞬间，画面诡异地波动，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碎片：一间光线昏暗的老屋，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小男孩，默默对着一碗清汤寡水的青菜汤。

“这不是设备问题。”许铮关掉画面，“是你手里的东西，会挑看它的人。他拍不到真东西，因为他心里压根没装着‘用心’这两个字。”

陈砚舟听了，只是淡淡笑了笑：“所以他们永远也学不会。”

林骁还僵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破碎的手机边框，指甲边缘泛白。不知怎么，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母亲也在街边支过一个小摊，卖自己熬的骨头汤。后来，隔壁街上开了一家招牌鲜亮的连锁汤馆，没两个月，母亲的摊子就撑不下去了。收摊那天，母亲蹲在地上，默默擦洗那些陪了她好些年的锅碗，背影像一张弯折的弓，始终没吭一声。

他嗓子眼猛地一哽，又酸又胀。

许铮的目光钉在他脸上：“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自己走出去，当没这回事；或者，我们在这儿等派出所的同志过来，按流程办。选哪个？”

“我……”林骁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我不想进去……”

“那就签个东西。”许铮不知从哪儿抽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又递过一支笔，“承诺以后不再以任何形式，采集餐饮经营场所的核心工艺、配方、布局信息。再犯，下次见面，我不会只是说话。”

林骁接过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他在纸张末尾，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林骁，后面跟了“自由职业者”几个字。签完，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陈砚舟，声音干涩：“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报警抓我？”

“报警抓你一个，容易。”陈砚舟语气依然很平，“但你背后那些人，还会找下一个，下下一个。我们这儿，不怕人来。来得越多，越说明，我们做的东西，他们弄不走。”

林骁低下头，肩膀垮了下去。

许铮从自己外套内袋摸出一个薄薄的信封，塞进林骁外套口袋里：“这是刚才直播期间，你账号收到的打赏，平台扣完，还剩八百二十六块五。钱还你。别拿不该拿的。”

林骁彻底怔住，手指隔着衣料触到那个信封的边角。

陈砚舟已经转身回了灶台，不一会儿，端着一只白瓷碗出来，碗里是清亮的汤，飘着几片姜丝和一点葱末，热气袅袅。他把碗递到林骁面前：“喝了再走。这叫醒神汤。”

林骁愣愣地接过碗，手还在抖。碗壁温热，不烫手。他凑到嘴边，喝了一小口。

汤是温的，味道很润，入口有点淡淡的姜辛，随即化开一股说不清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第一口下去，他鼻尖猛地一酸。第二口，眼前清清楚楚闪过母亲收摊时，那沉默佝偻的背影。第三口，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啪嗒”一声，滴进汤里。

他没擦脸，也没停，仰起头，咕咚咕咚，把一整碗汤喝得干干净净。

放下碗时，他眼圈通红，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谢谢。”

许铮没再多说，领着他出了门，交给早就候在巷子口的两位便衣协警。林骁没挣扎，也没回头，乖乖地跟着上了那辆不起眼的车。

许铮折返回来，没进前厅，径直去了后院。那里新架设了一圈不起眼的金属网。他按下测试钮，几盏小灯依次亮起稳定的绿光。电磁屏蔽网，运行正常。

陈砚舟还在灶台前。

他往那口大锅里又添了一勺清水，汤色在火苗的舔舐下，重新变得澄澈透亮，香气悠悠地，再次弥漫开来。

这时，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站在那儿，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怀里紧紧抱着一本用牛皮纸包了书皮的旧册子，封面上是工工整整的毛笔字：《家传小炒五十味》。

他有些怯生生地抬眼，望了望陈砚舟，又飞快地垂下眼睫，小声问：

“请问……今天的首单免费，还……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