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厨房变课堂的技术革命（2 / 2）

“加柴！”有孩子急着伸手。

“别乱加。”陈砚舟拦了一下，“湿柴扔进去光冒烟，压火。谁有干的？”

“我有！”小雨又从怀里掏了掏，这回是一小束晒得沙沙响的茅草根，“奶奶说这个续火最管用！”

她小心地把茅草根塞进灰烬底下。陈砚舟用勺柄轻轻拨开浮灰，露出底下猩红的炭，茅草一挨上，火苗“呼”一声窜起来，稳稳地舔住了锅底。

油开始冒出细密的小泡。

陈砚舟把土豆倒进去，铲子一推，哗啦作响。孩子们齐刷刷退了半步，又忍不住伸长脖子往前凑。

“翻炒是为了不糊锅。”他说，铲子在锅里匀匀地推拉，“阿强，试试？”

阿强咽了口唾沫，接过铲子。他动作僵硬，土豆粘了底，铲起来费劲。

“手腕放软。”陈砚舟的手又搭上去，带着他翻了两下，“看，菜自己会跟着动。”

锅里的土豆渐渐松散开，边缘泛起浅浅的焦黄。

“加水。”他递过一碗清水。

阿强倒得有点猛，水花溅起，锅边“滋啦”腾起一团白汽。

“不碍事。”陈砚舟盖上锅盖，“焖一会儿，让它软和。”

趁这功夫，他让小花把蛋液搅好，青菜理成段。又教一个总流眼泪的男孩怎么把洋葱掰成丝——孩子一边掰一边抹眼睛，他没说别哭，只说：“洋葱辣眼，谁都这样。不是你胆小。”

那孩子抽抽鼻子，继续掰。

锅盖一掀，白汽混着土豆香扑面而出。陈砚舟将蛋液淋进去，快速划散，蛋花便温柔地裹住了土豆片。再撒青菜，翻两下，最后捏一撮盐，手腕一抖，匀匀撒开。

“好了。”他说，将锅端离灶火。

“能吃了吗？”小花踮着脚，眼睛亮晶晶的。

“先尝尝咸淡。”他舀起一小勺，吹了吹，递到小雨嘴边。

小雨张嘴含住，眼睛眨了眨：“有点咸。”

“嗯，下次少放半撮。”他点点头，“但熟了，能吃。”

他把一锅菜分装进几个旧饭盒里，孩子们蹲成一圈，捧着盒子埋头吃。没人说话，只有筷子刮过盒底的窸窣声，偶尔夹杂一声满足的呼气。

吃完的孩子默默把空盒递回来，排队等着第二轮。陈砚舟又做了两锅，这一回全交给阿强操作，自己只在边上看着，偶尔提醒一句“火弱了”或“该翻了”。

太阳西斜，光线变得绵长柔软，落在那些改装过的保温箱上，金属边缘泛起一层暖茸茸的光。五辆运餐车还停在老地方，车门敞着，里头空荡荡的，却好像被什么新的东西填满了。

“明天……还能做吗？”小花吃完最后一口，仰起脸问。嘴角还沾着一点蛋花。

“能。”陈砚舟把锅刷干净，倒扣在台面上，“只要你们想学。”

“我想学煎蛋！”

“我想练切菜！”

“我能负责生火！”

孩子们叽叽喳喳嚷起来。小雨没嚷，她只是把空饭盒整整齐齐叠好，摆在台子一角。然后走回石灶边，蹲下身，用手背轻轻探了探余烬的温度，又拨了拨，确保每一星火都已彻底熄灭。

陈砚舟卷起袖口，露出手腕上那只细细的银汤勺腕饰——勺子柄弯成一道柔和的弧，贴着他的脉搏。他拿起真正的长柄汤勺，在锅沿轻敲一记，清亮的声响让四周静了静。

“明天，我们做蛋炒饭。”他说，目光扫过一张张脏兮兮的小脸，“谁想第一个掌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