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日记本里的真心较量（2 / 2）

他又咳了一下，这次是真被自己喉咙里的干痒呛到了，咳得有些狼狈，眼角都逼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别演了。”沈君瑶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手腕一翻，那副手铐“咔嗒”一声轻响，锁扣弹开了一半，金属的寒光刺眼，“你要是真不舒服，我现在就打120，送你去医院全套检查。要是装的——”她顿了顿，语气更冷，“我就把你铐在这案板边上，让你切一天萝卜丝，好好醒醒脑子。”

唐绾往前又凑近了小半步，镜头几乎要怼到他脸上，连他鼻尖上因为刚才咳嗽而沁出的、细密的汗珠都拍得一清二楚。“陈砚舟，”她叫他的名字，语气是那种采访关键证人时特有的、刻意放缓的温和，“说出你此刻最真实的感受。不需要完整句子，甚至不需要逻辑，一个词，就好。”

陈砚舟的嘴唇动了动，张开，却没有声音发出来。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浸了油的棉花，又热又涩。

沈君瑶捏着手铐的那只手，离他的手腕，只剩不到三公分的距离。

唐绾悬在录制键上的食指，微微向下，压了一毫米，按钮发出极轻微的、预备行程的“咔”声。

就在他终于深吸一口气，胸腔扩张，准备不管不顾挤出点什么声音的刹那——

“轰！！！”

一声沉闷得让人心头发颤的巨响，猛地从厨房最里侧炸开！像是巨型高压锅彻底失控、内胆炸裂的动静，紧接着是金属被蛮力扭曲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吱嘎——”呻吟，还有玻璃器皿不堪重负、接连爆裂的清脆炸响！挂在里间门洞上的半截旧帆布帘子，被一股猛烈的热浪气浪“呼”地掀起老高，一股浓烈刺鼻的、混合着焦糊与某种化学物质气味的怪味，像一头无形的怪兽，猛地从里面扑了出来，灌满了整个外间！

三个人，动作瞬间定格。

沈君瑶的手铐还举在半空，但整个人已经像猎豹般转向了厨房里间，眉头死死锁在一起，眼神锐利如刀，迅速扫视着声响和气味传来的方向。唐绾的摄像机猛地偏转了将近九十度，镜头毫不犹豫地对准了通往里间的门洞，那只原本悬在录制键上的手已经放了下来，握紧了机身，人却不自觉地向后挪了小半步，那是面对突发危险时本能的退避。陈砚舟松开了捏着笔记本的手指，两本本子“啪嗒”一声轻响，落回布满油渍的桌面。他左手下意识扶住了旁边冰凉的瓷砖墙面，右手还僵在半空，保持着那个微微张嘴、仿佛有话要说的姿势，只是那话，连同那股气，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彻底堵死，闷在了胸腔里。

灼热的风卷着细小的、呛人的灰烬扑在脸上，带着不祥的温度。

三个人，谁也没动，维持着被瞬间冻结的姿势，只有瞳孔在急剧地收缩，耳膜还在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