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纸飞机引发的媒体狂欢（2 / 2）

“立刻——停止这出荒唐透顶的闹剧！”

全场，瞬间死寂。

连余昭昭那轻柔如溪流般的歌声，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戛然而止。

所有的目光，或惊愕，或不安，或担忧，或好奇，齐刷刷地投向了屏幕，又转向了站在餐馆中央的陈砚舟。

陈砚舟没有动。他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屏幕上那张充满怒意和威严的脸，看了大约两秒钟。然后，他转过身，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灶台。

他弯下腰，在油腻的案板底下摸索了一下，取出了那架昨夜飞过城市夜空、引发这一切的纸飞机。他把它放在掌心，指尖沿着那些被精心折过、又被夜风抚平过的折痕，仔仔细细地、慢慢地抚了一遍，仿佛在确认它的翅膀是否依然完好，骨架是否依然坚韧。

然后，他拿着这架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纸飞机，走回到那块巨大的投影屏幕前。

在全场屏息的注视下，他抬起手臂，手腕稳定地一扬——

纸飞机脱手而出，划出一道低平、简洁、却异常坚决的弧线，像一支离弦的箭，直直地撞向屏幕中央，那张被放大到极致、充满压迫感的脸。

就在纸飞机的尖喙即将触碰到那冰冷电子影像的瞬间，视觉上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错觉——仿佛那单薄的纸张真的穿透了无形的信号流，消失在了一片骤然亮起的光斑与数据涟漪之中。

“飞出去的纸飞机，”陈砚舟收回手，锅铲自然垂在身侧，人依旧稳稳地立在原地，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事实，“有自己的航线。这是它的，也是我的……心意航线。”

餐馆里暖黄的灯光，斜斜地映照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眉骨处那道淡淡的旧疤，在明与暗的交界线上，若隐若现。

他没再说话。也没去看身边任何人脸上的表情。只是静静地，抬着头，望着那块并未关闭、依旧定格着会议室画面和父亲冰冷面容的投影屏幕。

沉默地，等待着。

等待下一句质问，或是下一道指令，从那遥远的、冰冷的世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