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传承余温，暗潮再涌（2 / 2）

嗒。

嗒。

嗒。

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股凛冽的寒气，裹挟着细碎的雪沫子，猛地灌了进来。灶台边好不容易残留的那一丝丝余温，瞬间被冲得干干净净，无影无踪。五道高矮不一、却都站得笔直的身影，将门框填得满满当当。

她们脸上没有笑容，没有疑问，没有人动手去拿挂在墙边的外套挂钩，甚至没有人去碰桌上那几只已经凉透的碗。

沈君瑶站在最前面，深蓝色的制服笔挺，左胸口袋上方，别着那支银亮的战术笔。她的右手自然垂在身侧，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的警用档案袋，袋口没有封死，露出一角被摩挲得起了毛边的纸页边缘。

唐绾在她左后方半步，右手手掌，正正地按在腰间相机皮套的金属扣上，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绷着，呈现出一种克制的紧张，但她没有抬起相机。

余昭昭站在最右侧，今天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袖口处，用同色丝线缝着一个小小的、鼓囊囊的内袋，看形状，里面装着她常备的陈皮干。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反复蹭着那个小袋子。

宋小满站在最左侧，依旧是那身浆洗得有些发硬的厨师服，右手垂在身侧，拇指的指腹，正极其缓慢地、一遍又一遍地，抚过腰间第一把、也是最常用的那把柳叶刀的刀鞘。冰凉的皮革，透过指尖传来稳定的凉意。

阿阮站在正中，略微靠前的位置。两条精心梳理的双马尾发梢，沾着几点尚未融化的、晶莹的细雪。那枚黄铜铃铛静静地垂在她胸前，纹丝不动，静默得像一口从未被敲响过的、沉睡的古钟。

陈砚舟没有转身。

他甚至没有改变坐着的姿势。

只是那只戴着银勺的左手，极其轻微地，向下一垂。

银勺冰凉的勺尖，轻轻点在了同样冰凉的灶台瓷砖边缘。

“嗒。”

一声极短、极脆的轻响。

像是为刚才叩锅三声的悠长余韵，画上了一个干净利落，却意味深长的句点。

沈君瑶向前跨了半步。

她手里的档案袋，那磨毛的边角完全露了出来。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陈砚舟的肩膀，落在他后颈那道旧疤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公事公办的冷静，也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赵德利的保释申请……”

她顿了顿，似乎在确认这个词的分量。

“刚刚，通过了。”

话音落下。

站在她身后的其余四人，几乎是同时地，抬起了眼睛。

五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陈砚舟的后颈。

那里，有一道不算长的旧疤，斜斜地嵌在皮肤上，颜色是淡淡的粉，平日里隐在衣领下并不显眼。此刻，在窗外雪光的映照下，那疤痕微微反着光，泛出一种湿润的、柔和的亮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