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通告死亡(水)(1 / 2)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注视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福克斯站在栖木上,金色的羽毛在火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门没有敲响。
一道身影直接出现在办公室里。
阴影凝成的身体,四肢修长。头壳面具的眼洞里涌出刺眼的光芒——比邓布利多见过的任何光芒都要明亮。那条披风上沾着几片草叶,像是刚从什么地方匆忙赶来。
邓布利多站起身。
“残破先生。”他说,声音平稳,“发生了什么?”
残破站在那里。
祂的眼洞对着邓布利多。那些光芒在跳动——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像晨曦一样的光芒,而是剧烈的、不安的、几乎要冲破眼洞的亮度。
“雾幸死了。”
邓布利多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残破。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但那些光芒——那些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
“……什么?”
“雾幸死了。”残破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低,“今天下午。在霍格莫德村外的山坡上。被杀死的,我感应到它的身上有两处伤口。”
邓布利多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他扶住办公桌边缘。
“我给了它那个消息。”他说,声音很轻,“那个叫‘归雨’的人出现在霍格莫德附近的消息。我——”
“我们知道。”
残破的声音没有责备。但也没有安慰。
邓布利多闭上眼睛。
福克斯发出一声低鸣。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壁炉旁边的一道影子动了一下。
缇尔从阴影里走出来。
“谁杀的?”
缇尔的声音很平静。太平静了。
残破转向它。
“不知道。”
“不知道?”缇尔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你是神。你不知道谁杀了雾幸?”
残破没有回避那道目光。
“祂说,“我只感觉到……雾幸的存在消失了。虚空联络断了。等我赶到的时候,只剩下这个。”
祂伸出手。
手心里躺着几片几乎看不见的碎片。半透明的。像是某种屏幕的残骸。
缇尔接过一片,盯着看了很久。
“……这是雾幸的东西?”
“是。”
缇尔的手指收紧。
那些碎片在它掌心化成虚无。
“它和谁去的?”
“没有人。”残破说,“它自己去的。它去找那个叫归雨的人——那个我们找了很久的人。”
邓布利多的手仍然扶着办公桌。
“我告诉它的。”他说,“有人看见一个黑发紫眼的女孩出现在霍格莫德附近。我以为那是它一直在找的人。我以为——”
“不是。”
残破打断他。
邓布利多抬起头。
残破的眼洞里,光芒稍微暗了一些。
“养父/母说过。归雨的眼睛是黑色的。”祂说,“那个人的眼睛是紫色的。”
邓布利多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不是归雨?”
“不是。”残破说,“可能是夺舍了归雨身体的人。可能根本就不是归雨。我们不知道。”
缇尔的身影晃了一下。
它走到窗前,背对着其他人,看着窗外那片黑暗的湖。
“能复活吗?”
残破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缇尔的肩膀微微绷紧。
“它的死亡方式……很特殊。”残破说,“不是普通的攻击。那是能割裂现实,击穿灵魂的东西。消失......归零了。”
缇尔没有说话。
邓布利多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我——”他开口。
“不用。”
残破的声音很轻。
邓布利多看着祂。
“您给了它消息。”残破说,“但养父/母是自己决定去的。祂知道那可能是陷阱。祂还是去了。”
沉默。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响了一声。
缇尔转过身。
“凶手呢?”
“跑了。”
“跑哪了?”
“不知道。”残破说,“但我们会找到。无论多久。”
缇尔的眼洞里,白色的光芒跳动了一下。
“带上我。”
残破看着它。
“你不是战斗型的。”
“我不需要战斗。”缇尔说,“我可以教。教那些想去的人。教那些想替它报仇的人。”
残破沉默了一秒。
然后祂轻轻点头。
“我会告诉你。”
祂转向邓布利多。
“哈利他们——不要告诉他们。”
邓布利多抬起头。
“他们还小。”残破说,“养父/母不会想让祂们知道。至少现在不要。”
“……好。”
残破的身影开始变淡。
“残破。”邓布利多叫住祂。
残破停下。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看着祂,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我很抱歉。”
残破没有说话。
祂消失在原地。
办公室里只剩下邓布利多和缇尔。
福克斯飞下来,落在邓布利多的肩头,用喙轻轻蹭了蹭他的耳朵。
缇尔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黑暗。
“缇尔。”邓布利多说。
缇尔没有回头。
“我知道不是你的错。”邓布利多说,“但——”
“不是我的错。”缇尔打断他,“也不是你的错。是那个攻击的人的错。”
它转过身。
那双纯白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我会找到那个人的。不管多久。”
它也消失在原地。
邓布利多独自站在办公室里。
很久。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摘下眼镜,用手指按着眉心。
福克斯轻轻叫了一声。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圣巢,雾幸的家。
小骑士出现在门口。
祂站了一会儿。
门开着。
里面传来声音——蕾丝的,幽影的,还有大黄蜂偶尔插一句的说话声。她们在讨论什么,声音很轻,偶尔笑一下。
小骑士走进门。
客厅里,蕾丝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根镀金别针,正在往上面缠绕某种银色的细丝。幽影站在窗边,背对着房间。大黄蜂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红色的披风垂下来,苍白蜂钢织针靠在手边。
听见脚步声,大黄蜂抬起头。
“小骑士?”她说,然后顿了一下,“怎么了?”
小骑士站在那里。
黑暗的眼洞里什么都没有。但那两个空洞,不知道为什么,让大黄蜂心里猛地一紧。
蕾丝放下别针,站起来。
“发生什么了?”
小骑士开口了。
“养父/母死了。”
房间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外面湖水拍打岸边的声音。
大黄蜂站起来。那个写着“大黄蜂”的徽章在她披风轻轻晃了一下。
“……什么?”
小骑士没有重复。
蕾丝的眼上一片空白。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小骑士。
幽影转过身。
那双眼睛——被虚空侵染过的、和其他容器一样黑暗的眼睛——盯着小骑士。
“你再说一遍。”
小骑士的声音没有变。
“养父/母死了。今天下午。在霍格莫德村外的山坡上。”
大黄蜂的织针掉在地上。
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很响。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
蕾丝走上前两步。
“谁杀的?”